入夜,宋磊在牀上翻来覆去,难得睡不着觉。他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望向头上的屋顶,心裏开始思考自己跟王娟的事情。
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在容忍王娟做的事情,而伤害了太多的人。
不管是他的爹孃,小妹还是自己的儿女,都因爲他的原因而让他们受到了或多或少的伤害。
宋磊一直都知道自己性子上的缺陷,没有主见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自从娶了王娟以后,他没有管好自己的婆娘,让她在家裏隨意搞事,最后被爹孃单独分出了家。
他想是时候考虑一下自己跟王娟的婚姻了,虽然这件事情对女方的伤害更大一些。
但如果再任由这个错误继续下去,可能有一天他会彻底跟爹孃他们离心,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而且,今天他在回家的路上也听到了王杰的事情。
想到王杰,还有王娟这两天怪异的举动,宋磊放在被子裏的手紧握成拳。
就这样吧,明天忙完煤矿场的活,他就回来跟王娟摊牌。之前王娟把家裏的钱都拿给王家的事情他可以不去计较,但她必须同意跟自己离婚。
憨厚老实的宋老三第一次下定了决心,不因爲其他人而改变自己的想法。这回无论王娟说什么,这婚他都是离定了!
想着想着,宋磊觉得自己的眼皮开始沉重起来,他慢慢闭上眼睛,呼嚕声响起,进入了梦乡。
晚上不过是十点左右,这会的宋林村已经沉入了梦乡。
在这个没有娱乐活动的年代,睡觉就是最好的消遣,更甭论明天还有一堆地裏的活等着他们。
村民们纷纷熄了煤油灯上牀休息,不消一会,整个村庄都暗了下来。只有屋外的月亮还高掛天空,倾泄出白色的月光打在房屋的院裏,透过窗户照在熟睡的人们身上。
宋家。
宋相思今天睡的格外不安稳,她好像陷入梦境一般不能自拔,难受的拽紧了被角,额头出也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此时的宋相思正在经歷一场可怕的事情,梦中的她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看构造应该是个煤矿场。
她正想着离他们村不远的地方怎么会有个煤矿场的时候,就见一羣穿着黑色汗衫的男人们一路向她走来,爲首的正是她三哥宋磊。
这羣人好像没看见她一般,直冲冲的穿过她的身体往一旁的矿洞裏走去,宋磊木着脸走在最前头,任凭宋相思怎么喊都叫不住他们。
宋相思现在终於明白宋磊爲什么有那么多钱买东西给他们了,也终於知道他衣服上的黑灰是什么了,那是矿洞裏的灰土。
原来宋磊一直都偷偷在矿洞裏干活,可他爲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宋相思还没想明白,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身后的矿洞一下子塌了,刚刚进去的汉子都被埋在了裏面。
宋相思难以置信的转过头,眼前的矿洞不过瞬间已经成了废墟,她三哥刚纔就在矿洞裏面。
“三哥!”宋相思从梦中惊醒,她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眼神有些呆滯,显然还未从那场梦中缓过神来。
这又是预知梦吗?
矿洞会坍塌,她三哥包括其他的工人都会被埋在裏面,没有是可以救他们。
宋相思看了一眼窗口,发现外头天色已经大亮。她想到了梦裏那一片略显灰蒙蒙的天空,好像是凌晨六七点左右。
宋相思骤然一惊,她拿过放在自己牀头的女士手錶,上面的指针直直对准七点十分。
想到梦裏发生的事情,宋相思一把掀开被子下了牀,来不及穿好鞋就跑了出去。
宋相思跑出去的时候宋母正好在盛红薯糊糊,见到宋相思出来,她还笑了两声。
却在低头的瞬间看到了宋相思的脚丫,脸色一下就紧张起来,“闺女,你咋没穿好鞋就跑出来了,快把鞋穿好,别着凉了。”
“娘,出事了。”宋相思脸色凝重,焦急的朝她说了一句。
宋相思急匆匆穿好鞋,拉着宋母的胳膊就往外走。宋母见宋相思的表情不好,心裏也跟着着急起来,脚下也不直觉顺着宋相思步伐走,“闺女咋了?”
“娘,三哥出事了。”宋相思把事情都跟宋母说了自己昨晚做的预知梦,脚下的步伐却不停。
“什么?”宋母听到这些话有一瞬间的错愕,她是知道自己闺女的能力的,也不是那种会隨便乱说的人,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相信了宋相思说的话。
如果连她闺女的话都不可信的话,那她还可以相信谁的话。
“三哥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家裏,那个预知梦也不一定是今天发生,我们得去那裏看看。”宋相思在心裏安慰着自己,但砰砰乱跳的心臟却显示了她的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两人走得飞快,到宋家三房的时候,不过就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此时宋家三房的大门还紧闭着,宋母没那么好的耐心敲门,一把推开了大门,就进到裏屋把王娟从被窝裏扯了出来。
“娘?”王娟睡的迷迷糊糊之间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了起来,她整个人还有些发懵,眼睛都没睁开,只隱约看到了宋母的脸庞。
“宋磊去哪裏了?”宋母开门见山说道,见王娟还一脸迷糊,隨手抄起厨房裏的舀水的勺子就往她脸上一泼。
清晨的温度还是比较冷的,更別说刚悠悠转醒的王娟,这一泼冷水直接將她的瞌睡虫都给浇没了,浑身更是打了个哆嗦,
王娟正想发火,却冷不丁看到宋母那张黑成锅底的脸,一下子把到了嘴裏的话憋了回去,“娘你咋在这裏?”
“少废话,宋磊在哪裏?”宋母懒得跟她磨嘰,冷着声音问道。
“宋磊,宋磊他上工去了啊,你应该去地裏找他纔是。”王娟能感觉到宋母正在发火的边缘跳跃,所以她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还在这裏跟老孃装呢,他是不是去煤矿场了?没有你的攛掇,他怎么会去煤矿场做工。”宋母一把抓住王娟的头发,將她往自己跟前拉。
头皮被绷的发痛,王娟一大把头发都被宋母抓在了手中,她觉得自己都要被薅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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