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走出树海,到等待江渚收集完必要素材搭建古魔法阵传送到人类王国,已经用掉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虽然亚托莉娅现在依靠着神树精气,能够维持至少一年的生命,可能早一天找到卖花女,亚托莉娅也能少受一天的折磨。 毕竟…意识清醒却被剥夺五感,克里斯几乎无法想象那该有多么难熬。 “嗯~差不多到时间了,卢安斯特应该得再往北走,注意你好运。”江渚随口说了两句,便沉下心神开始修炼起蕴养灵魂的秘法来,也不知他是不是在计划着等灵魂更加凝实强大后,便能打破伊赫乌蒂的“诅咒”。 外面的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克里斯晃晃脑袋,重新接管了身体。这些天随着昼夜交替而切换控制权的生活,他已经渐渐习惯了。 “菲妮克丝,抱歉…那家伙有些太过分了。” 当然,大多数时候接管身体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替主人格向菲妮克丝道歉。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故意给克里斯找麻烦,江渚似乎总喜欢捉弄小魔导师,显得格外猖狂。 菲妮克丝长舒一口气,摇摇头倒是对江渚的刁难并不是很在乎。克里斯是克里斯,那个讨厌的家伙是那个家伙,他们并不一样,这也便足够了。 两人很快吃光了桌上的食物,结清了账款后便带着行李走出了这间小镇的酒馆。晚间的微风拂在克里斯脸上,吹散了微醺与酒味。m.biqubao.com "乌尔苏拉修会,菲妮克丝你知道这个吗?"两人向着镇外走去,卢安斯特的城墙与远山平齐,几乎已经能看见了,现在出发应该还能赶在关闭城门前入城。 “是,是光明教会的女修会,为了纪念以前的圣女乌尔苏拉而建立的,里面只有清修的修女。”菲妮克丝想了想开口答道,女孩虽然年纪不算大,但由于自小生活在王都,对于教会和人类王国的了解,可比克里斯要多不少。 “清修吗…”克里斯点点头,在前世也有这种类似的教团修会,比起一般信众,这些人往往有着更为独特的规矩与信条要遵守。 “快走吧,不,不然可能要关门了。”菲妮克丝颇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天色,如果没法顺利入城,恐怕她们今晚就只能露营了。 ……… 此时,卢安斯特城中,一袭白色长衫的主教乌尔班理了理衣衫,从一处华贵的宅邸后门走出。他身边并没有其他随从,只是孤身一人哼着小曲钻进了巷子。 留着两撇精致胡须的大主教,在给某位红酒富商的遗孀做完开解祷告后,心中的郁结也消散了不少。 数月前,他在西南边陲带队执行除魔任务时,与慷慨勇者查理产生了争执,托大之下不仅战败甚至弄丢了教廷的圣物《以赛原典》。 这使得教宗大发雷霆,几乎差点当场送他去向光明神赎罪。最终虽然在威廉的斡旋下,替教廷从查理那儿讨回了圣物,可教宗依旧将他从卡利亚区枢机主教的位置罢黜了下来,丢到卢安斯特这个苦地方。 “早晚应该能回去…”乌尔班捏了捏自己的漂亮胡子,他所做的事情都是教宗的命令。圣物如今也回来了,他被贬官自然也是替教宗大人背黑锅。 等风头过去,自己一定会更加被重用的。抱着如此念头的乌尔班自恃是教宗心腹,根本不在乎那些红衣主教们的攻讦诬蔑。 试问整个教廷,除了教宗大人外,还有谁比自己更虔诚的呢? “乌尔班大人,您在这里啊!” 一道焦急的声音忽然在主教背后响起,乌尔班愣了下回过身,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这才看清巷子外等候自己的人。 “咳,什么事?这么晚了还找我?”乌尔班送了口气,立刻换上了副微怒的模样,瞪着那名牧师。 “大人,修道院那边…” “修道院怎么了?那些驱魔师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乌尔班似乎喝了不少酒,语气中带着些许醉意和暴躁。 “他,他们。”牧师一把扶住了乌尔班,似乎又觉得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才搀着这位刚上任两个月的教区主教往会堂办公的建筑走。 ……… “那些驱魔师说,说在院长的身体里逼出了恶魔阿斯莫德,他们现在正在拷打恶魔,但是力量不够,准备找援手了。”直到走进会堂,扶着乌尔班坐在座位上后,牧师才小声开口。 “哈?阿斯莫德?拷打?”乌尔班似乎听见了什么非常可笑的事情,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他们知道阿斯莫德是谁吗!那群信口胡诌的家伙,就凭他们?” “我,我可亲自参与过围捕阿斯莫德的行动,我怎么不知道这,这里有魔神?”乌尔班虽然生活作风问题不小,但对待教会和侍奉光明神的事情仍旧十分虔诚认真,此时听到那群半吊子的驱魔师在拷打“魔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还,还说什么,全给我抓起来!” “大人…负责这事的米尼翁神父已经答应了,而且…” “而且什么?”乌尔班听见米尼翁的名字,忽然清醒了不少,侧着头问道。 “他们请的是那位有名的巴雷特神父…” 乌尔班几乎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即便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群所谓的驱魔师不过是群骗子。可那位巴雷特的神父,可是王国最有名的驱魔师,影响力跟这些小喽啰自是无法同日而语。 他们能请动巴雷特?还是说卢安斯特教区有修女被恶魔附体的事件,已经传得这么远了吗…不论是哪种,人言可畏的道理乌尔班可十分明白,卢安斯特毕竟此时还是自己的管辖范围。 要是当真被那位有名的驱魔师弄出点什么动静,到时候恐怕教宗也很难保自己。想到这儿,乌尔班顿时感到一股莫名的烦躁。 得赶在巴雷特抵达之前解决这件事! 乌尔班揉了揉鼻梁,忽然冲着旁边的亲信牧师说道,“你明天就发告示…” “我们也招有能耐的驱魔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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