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不是勇者!?_第20章 驱魔表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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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肌肉的巴雷特走在助手与修女之间,体态与步伐都十分标准得体,让观众们不由增添了几分好感。虽然在乌尔班横插一脚的情况下,驱魔被那名年轻驱魔师抢走了风头,但巴雷特依旧不慌不乱,有条不紊地推进这驱魔的仪式。
  如果是江渚施展的大型光效,是为了掩人耳目;那巴雷特的一系列准备和前戏,则大抵是为了抓人眼球。他先是命人将所有修女绑起来,拖到圣母像下依次浇洒圣水。
  而这些经由圣魔法祝福的清水,落在修女们身上,总能带起一阵颤抖与惊呼。随着巴雷特的动作,不时会有修女表现出狰狞恐怖的样子,像是正承受着巨大的灾难。
  这些十多岁的年轻修女,在被圣水灌顶后,身上本就不多的衣物被彻底打湿,而巴雷特更是命人将修女们的衣袖全部撕开,从工具箱里抽出了一排铁钉。
  “诸位,被恶魔附体之人,是感受不到疼痛的,因为魔鬼在赐予她们力量。”巴雷特所说基本上算是驱魔界的“常识”,虽然克里斯对此是嗤之以鼻,但这些民众们恐怕是相信的。
  巴雷特随即用手指夹住那几枚铁钉,抓起一位修女的胳膊,狠狠刺了下去。修女仰起脑袋,身体被两名助手架住,惨叫的声音不断从她口中泻出,但巴雷特却仍旧没有停手,反复在她的胳膊上捅了十多个血洞。
  殷红的血迹顺着伤口渗出滑下,又浸润到另一处伤口上。一名助手哗啦一声,对着修女的身体再次泼了一勺圣水,将她手臂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巴雷特口中喃喃了几声,白色的光晕便笼罩了修女全身。三级的圣光魔法,看来足够治愈这些被铁钉扎出的伤势了。
  由于身高和体型原因,巴雷特神父在攥住修女肩膀时,看上去就好像在掐住一只惊恐的鸡仔。那种力量上的压制与对比,似乎格外能体现驱魔中所谓的“正义制裁”。
  “真是过分啊…”克里斯借助江渚的视野,眼睁睁看着巴雷特就这么反复折磨那些修女,而始终站在他们身后的莎伦,此刻眼中也恢复了些许清明,正恐惧地看着场中的暴力驱魔。
  如果自己没有被这名驱魔师选中…应该现在也在那里面吧?莎伦只觉脑袋里多出了许多怪异的噪音与渴求,但意识仍旧清醒。
  可是,可是这样一来……
  观众的目光几乎全都停留在修女们的痛苦表情,以及那些被扯开的衣物上了。江渚的驱魔虽然震撼,可人们总觉得其中少了些味道。
  正义战胜邪恶,光明战胜黑暗:事情理应如此,可这样一来,似乎又少了些刺激与精彩。
  巴雷特的驱魔几乎就是一场公开的演出,这位“虔诚”的天主执剑者,总能以恰到好处的状态,与他手底下的恶魔搏斗对抗。
  有时是自己手持铁钉或粗棒,压制恶魔;有时则是被恶魔“附体”的修女,冲着高洁的神父嘶吼咆哮,人们的感官和心神都沉浸在了这场表演之中。
  当然…被恶魔引诱而堕落的修女,也是很重要的看点。
  十五名修女均如法炮制般遭到了“酷刑”与圣光治疗,而巴雷特神父也逐渐将恶魔的藏身之所渐渐缩小,直到只剩下女院长珍妮一人。
  “这些修女真的是在演戏吗?”克里斯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毕竟修女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术式残留,更别说所谓的恶魔气息了。
  而且还有莎伦先前露出的马脚…可当克里斯看到巴雷特手中的大家伙后,还是不免产生了一丝动摇。
  那是支约莫有一米长的巨型注射器,通体由金属制成,尖端是由细变粗的“针头”,针筒部位刻着精致的雕花,尾端则是三根巴掌大的圆环,看上去应该是能够握住的把手。即便是壮硕的巴雷特,也需要在助手的帮助下才能将这只注射器抽开灌满圣水。
  “恶魔已无处可逃!”巴雷特的声音洪亮有力,独自一人扛起了那灌满水的注射器,一步步向着珍妮走去。
  驼背佝偻的女院子满脸惊恐地看着逐渐迫近的巴雷特,脸已经吓得惨白如纸。她口中不断呼喊着不要,身体不断扭来扭曲,拼命挣扎起来。
  因为当下时期的注射器,可并不是用来打针输液,而是…灌肠。
  就连情报匮乏的克里斯,前世也是知道这一情况的。正因如此,他才会有些怀疑这些修女正在作秀的判断。那一米多长的注射器,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人群的氛围在此时达到了高潮,巴雷特很会刺激人们的感官,从小巧的刑具开始,不断增加折磨的力度与惨烈程度,总能刷新人们对“刺激”的认知。
  而此时…修道院院长珍妮,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噩梦。
  她被四五个人强硬摁在圣母像前,双腿朝着门口的观众,身上的衣物几乎被撕扯了干净。巴雷特摁住珍妮的腰部,面色沉稳且严苛,“恶魔阿斯莫德,我将以我主最神圣的力量,赐予你毁灭!”
  神父说完,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针筒放平,用力刺了出去。
  哀嚎,惨烈的哀嚎与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不绝于耳。乌尔班紧闭着双眼,似乎不愿看见着惨烈的一幕,这名虔诚的光明神信徒,从一开始就不愿见到这些修女被巴雷特公开折磨。
  这是对神的亵渎,是绝对的不敬!可沦落至此的他,此刻也根本无力阻拦这场惊动了教廷高层的驱魔仪式。他起身从座位上站起,背过身去面朝圣母雕像,开始独自祈祷。
  而那位审判官艾尔薇娅,则是在江渚结束驱魔后不久,便倚在桌子上睡着了,似乎对巴雷特的驱魔没有任何兴趣。
  修道院门口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他们拥堵着道路,尽力探着头想要看得跟清楚一些。但即使是修道院外的民居中,也能听见珍妮那近乎非人的惨叫。
  而这惨叫,则自然而然被认定成了阿斯莫德在哭泣求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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