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不是勇者!?_第47章 生死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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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坚韧,他单手撑在地上,目光紧盯着不断靠近的女儿,忽得吞了下口水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莎伦,我的孩子,咱们这就走好不好?去其他地方生活。”男人的语速很快,声音里夹杂着微弱的颤抖,但都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起来,只是莎伦却只是低着头,周身泛着黑气一步步靠近。
  “对,对了!”
  “你妈也不希望看到你没人照顾吧,嗯?对吧莎伦,嘿…嘿嘿”父亲提到死去的妻子,莎伦的动作便忽然停下来,她站在原地好像想要抬头。
  女儿昨天就向自己坦白了,妻子因为莎伦的缘故死掉了,莎伦非常愧疚,甚至总说是自己害死了母亲。昨天去找米尼翁神父前,她便抱着自己哭了好久。
  男人把这一切都记了下来。妻子罹难的消息同样让他感到悲痛,可心中有愧的男人却又根本不愿多想,不过幸好…莎伦很在乎自己的母亲。
  再救我一次吧!男人在心里默念着妻子的名字,突然捏紧了拳头。
  “咱们一起离开这个倒霉地方,你看!”父亲见莎伦有所动摇,连忙撑着身子站起,拍了拍屁股跑回赌桌前,附近的人全都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向后退了退。
  “你看,爸爸赚了这么多钱!足够我们一起生活了。”父亲脸上露出一丝惨笑与哀痛,“可惜,你妈妈不在了,不然咱们一家四口…”
  莎伦缓缓抬起头,脸上明显露出了动摇与纠结的神色。是啊…母亲已经不在了,就算父亲再怎么混蛋,那也是自己的父亲啊。
  她紧咬着嘴唇,身上的黑雾却一点没有散去。女孩看了看面露期待与向往的父亲,又忽然间转头望向楼梯口的江渚,她想说些什么,却又完全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呵,你相信他吗?”江渚撇了撇嘴再次问了相同的问题。他随手一挥,锋利的棕绿色长剑唰得一声削去了楼梯护栏的边角,周围的赌客与赌场人员全都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我…”莎伦在母亲去世后,便彻底恢复了清明,但此时面对江渚的第二次提问,她却感觉脑袋里好像一团浆糊,各种声音与念头此消彼长、争论不休。
  “这个问题有那么复杂吗?”江渚等待了片刻,莎伦仍旧默不作答,他忽然将目光投向了忐忑不安的中年男人,瞬间一股死亡临头的恐惧便浇在了男人头顶。
  江渚随手挥斩,淡白色的气刃自长剑荡出,直直斩断了通往地上的楼梯,两个站在下面的倒霉蛋当即被掉落的木板与灰尘埋了起来。
  “修女,你从一开始就是被抛弃的人。乌尔苏拉修会的隔世苦修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如果没有意外,从被他卖进修道院的那一刻起,你剩下的几十年生命都将在那座修道院里度过了,不能婚嫁、不能享乐,也没有自由,直到死去…把一生的贞洁献给那光明神。”
  江渚瞥了眼摇摆不定的莎伦,不知为何态度十分温和,“原谅我用‘卖’这个词汇,因为事实的确如此。用自己女儿一辈子的时光,去交换钱币和福利,这就是买卖。”
  莎伦父亲的呼吸逐渐急促,可他却完全不敢反驳江渚的话,不仅是因为害怕,更是由于这些话无比正确…
  “你给过他机会,相信了他一次…哼,可结果呢?”江渚看着男人露出笑容,仍旧继续不留情面地讲述着,“永远不要相信赌鬼的承诺,赌博的刺激感早已深入骨髓了,他在享受赌博的过程,这是什么?这也是色欲啊!”
  “落在奴隶商人手里时,你恨他吗?”
  莎伦点点头,似乎又想起了被父亲抛弃时的那份绝望,她捏紧着双拳,却终究没有任何动作。“可他…他是我爸爸。”
  “哦?原来你是他父亲啊!”江渚盯着中年男人,露出十分夸张的表情,好像是刚刚才知道这回事儿,“哈哈哈…这还真是怪了,原来父亲会把女儿卖给奴隶商人吗?”
  “修女,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因为他有父亲这一身份,所以你下不了手。呵呵…”江渚那只泛白的眼眸好像看穿了一切,转身靠在了赌桌上。“可为人父母这件事,似乎有些太便利了吧?”
  每个人都有生养孩子的权利,可正因如此,什么人都能成为父母…江渚的意思并不复杂,不是所有父母都是伟大的,人渣同样会有孩子,而这一切身为子女的莎伦是没有选择权力的。
  已经被出卖到这种地步了,还要估计所谓的父女身份而产生怜悯,这不是善良而是愚蠢。
  “爱又不敢,恨又不忍,活得如此憋屈有什么意思?”江渚忽得转头看向了莎伦的父亲,他并不会白费口舌,此时的每一点变化对于莎伦来说都无比重要。“这可是你的复仇啊…”
  “喂,你这家伙对自己的赌术很自信是吗?”江渚笑了笑,完全没有任何杀意,“看在你是她父亲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江渚的话忽然让莎伦和父亲都抬起了头,她们脸上都露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直到江渚从地上捡起一枚散落的金币时,两人才回过神来。
  也不知是求生的渴望,还是对赌术的自信,莎伦父亲咬紧牙关,忽然点点头甚至鼓起勇气看了江渚一眼。“您,您要怎么赌?”
  “别误会了!你不是和我赌,是和你女儿…”江渚将那枚金币捏在手里,满脸笑意地说出了让莎伦再次愣神的话。
  “驱魔师先生?”莎伦不解地看向江渚,她一直以为这位会用圣魔法的驱魔师,十分厌恶痛恨赌博,完全没想到江渚居然会主动提出赌局,甚至还让她和父亲去赌…
  江渚摆了摆手,莎伦立刻闭上了嘴,只是不安地看着江渚和父亲。
  “规则很简单…你们挑一个人来掷出这枚金币,如果是正面,我就杀了你。”江渚微笑着说出了十分可怕的话,直接吓得中年男人气都不敢喘,“如果是反面,呵呵…”
  “我就杀了她。”江渚随手将金币丢在桌上,随即轻轻指着还在发呆的莎伦。
  “诶?”不禁是小修女,就连菲妮克丝也完全没想到江渚会整这么一出,小魔导师连忙跑到莎伦面前,将可怜的女孩护在身后,满眼愤怒地看着江渚。
  这个男人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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