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菲妮克丝找到江渚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教区门口,那里的街道上拥堵了许多人,几名教士模样的人好像正在宣布着什么。菲妮克丝甚至还看见了正打着哈欠的艾尔薇娅。 大神父乌尔班,这位卢安斯特家喻户晓的教区主教,此刻要遭殃了。前来审查的审判官随后当众宣布了乌尔班可能犯下的诸多罪状,其中最严重的便是与恶魔私通勾连,祸害修道院的修女。 人群中当即爆发出强烈的声讨,他们并不清楚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不过教士们和来自王都的审判官都这么说了,那乌尔班主教自然是有罪的。更何况…这位刚上任几个月的中年男人,在卢安斯特的风评很差。 “呵~”江渚看着面无表情的艾尔薇娅,心中一阵嗤笑。在教会的宣传中,已经变成了:乌尔班在恶魔的帮助下潜入修道院,夜夜胁迫并侵犯那些可怜的修女。 院长珍妮所见到了精致胡须的“恶魔”,其实就是乌尔班本人! 对这位邪恶主教的审讯刻不容缓,大神父卢西恩大人甚至亲自从王都赶来主持审理,这场公开庭审就安排在今天下午,所有信徒都可以来奥古斯丁大教堂旁观。 江渚抬起头,恰好与读完了宣告的审判官对上视线,后者随即笑了笑转身回到教士行列里。 “看来…还有希望。”江渚眼中一扫先前的不快,再次恢复了冷静与睿智。这些愚蠢的教士们,为了扩大影响选择公开审理,果然这群人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一路小跑的菲妮克丝终于恨恨地抱着法杖重新吊在了江渚稍远的地方,看上去倒像是个拙劣的跟踪者。主人格只是瞥了小魔导师一眼后,就兀自朝着城外走去。 先前多管闲事的克里斯,从主教那儿拿到了那枚断指圣物。他还没来及好好检查一下,果然副人格的运势当真令自己羡慕啊,这种宝物居然就这么得到了,那主教也是够傻的。 他站在矮山山头上,背靠着一棵老树将乌尔班的信件取出。稍稍犹豫了片刻后,江渚从地上摸了颗石子捧在左手,又将鼓鼓囊囊的信件拿在右手。 主人格不免又看见了自己手上那单只的小花手套。他不知道克里斯从哪弄到的这东西,当时自己的意识还没有完全苏醒,但应该是和赛尔斯河谷有关…… 这手套被施展了契约魔法,除了签订契约的人之外,没有人可以强行摘下,除非把手砍了!江渚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有时会被这手套干扰。 这就是自己小看副人格的代价…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家伙,实际上心思可多了。克里斯甚至没有把这只手套放进厄里斯魔镜,这也导致直到树海江渚都不知道手套的存在。 可是…那契约魔法? 江渚皱了下眉,他一直以为副人格是喜欢那名希尔族女孩来着,算了。这些也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反正副人格早晚会被自己消灭的。 轻轻念诵咒文,江渚两手将忽然出现了轻微的波动,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左手心的石子忽得变成了一截干枯发黄的断指! 移形术! 这项魔法二愣子勇者格林也曾用过,算是十分偏门甚至快要失传的通用魔法了。但这对于全知人偶来说,并不算什么稀罕事儿。 江渚轻轻捏着那截断掉的无名指,缓缓张开魔眼。淡白色的线条在手指周围流转,紧接着江渚忽然变身狼人,他好像触电一样迅速抽手,圣物断指便掉在了地上。 狼人再次闻见了那熟悉且怪异的气味,与克里斯先前在教区中闻到的别无二致。而这气味,正是从断指中散发出来的。 果然是真的! 狼人咧开嘴,深吸了口气后解除变身,弯腰捡起断指,在菲妮克丝满脸嫌弃的目光中,将那截无名指擦了擦重新装好。 这圣物对魔气和拥有魔气的生物,有着极强的杀伤力。仅仅是接触了一下,狼人化的江渚便觉得整条手臂都麻木了,但当他恢复人形后,这枚指头却又变得毫无用处。 看来的确是真的了! “看来暂时顾不上这边了…”江渚抬眼望了望卢安斯特城外的棚户区,随后便从魔镜中翻捯了不少东西,开始在断指上勾勾画画。 在审判开庭之前,他还有些准备要做。 ……… 就在江渚为乌尔班的庭审做准备之时,棚户区里已然闹翻了天。恶魔的公然挑衅让骑士团分队的战士们颜面扫地,他们谁都没有留意到恶魔是何时出现的,可居民们还是的的确确失踪了。 特鲁的脸上满是焦虑,他原本只想把这些人管制起来,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回去交差就行。可他万万没想到,那恶魔居然真的存在! 难道这不是闲职吗?毕竟可是那位艾尔薇娅大人负责的工作啊,怎么会真有恶魔在这里? 一直以来,特鲁都只是认为,棚户区的失踪案是盗匪所为!就算有恶魔,那也是在修道院里啊!即便他总是对外宣称这是恶魔的勾当。 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少了十三个人。刁民们绝对会把这事儿传开,他回去想应付了事都没办法!到时候让骑士团名誉受损的黑锅,绝对会扣在他头上。 然而正当特鲁命令手下约束纪律,将居民们全都控制起来时,远处一位披甲骑士正踏马而来。他同样穿着骑士团的衣物,在看见特鲁时,冲着这名队长点点头摘下头盔。 “是分队长特鲁吗?” “是我。” 那骑士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递给了特鲁,“艾尔薇娅大人有吩咐,今天下午有重要庭审,所有人都要出席,请尽快来教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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