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着荆棘状触手的黑山羊幼崽,等躲藏在云间,他们的粗壮下肢踩踏在黑云之上,却好像立在地面一样稳固。那些不断开合挣扎的大嘴正流出恶心的绿色脓液,看上去好像在因为痛苦而挣扎。 如果仔细看去,这几只黑山羊幼崽似乎是“浸泡”在黑云中,不断汲取着来自于母神大人的力量。这种状态下的黑山羊幼崽,是不可能被击败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奥菲莉亚会拼着性命,用自毁的杀招打断了黑山羊幼崽与母神的联系。那位勇者同样知道,拥有源源不断力量供给的黑山羊,将会多么恐怖。 就算是一向胸有成竹的江渚,此时也不禁有些慌神。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五只黑山羊幼崽降临!这完全没得打啊! 按理说…这片大陆只是母神庇护下的众多世界之一,就算是丰收仪式被副人格破坏了,也应该传不到神明那里,她的眷属自会清除叛逆者。 可是一口气五只黑山羊幼崽…这绝对是母神亲自下的命令。莫非…莫非? 直到此时,一个大胆的念头才在江渚脑海中赫然亮起。这片被光明神和魔神们选定为“棋盘战场”的大陆,这片拥有着奈亚分身、以及众多被封印神祇的大陆,怎么可能平凡? 神明的目光都在棋盘之上吗… 那自己的行动,难道神明也一清二楚? 江渚握紧了手中长剑,身体毫不犹豫地向左前方闪去,几处凝结的魔法符文几乎在他闪身离开的同时构筑完成。 这是当真要置自己于死地!干得漂亮啊,大地母神! 江渚身上的黑光不断闪起,一层层增加魔法抗性的秘术魔法在不断叠加,但黑山羊幼崽们的咒术还是迅速完成。 锁定对象的恐怖咒术,其威力曾让克里斯吃尽了苦头。只要沾碰到一下,那时他便彻底丧失了战斗力。而江渚自然不会小觑这群怪物的魔法。 他周身忽然扫过一片幽蓝色的光幕,远处的黑山羊幼崽和翻滚的乌云刹那间全都定格停滞。而江渚也能清晰地感到,自己身体里涌上来的缓慢却清晰的疼痛。 “三发8级咒术吗…”江渚的思维在这一刻被加速了,他简单观察了下几只黑山羊幼崽的站位,心下有些后悔冒然冲上云端。 如果是一两只…他还能够应付,可面对翻倍敌人的围攻,生存概率可就不是做简单的除法了。他甚至在想,要是克里斯当时答应了麋鹿女神,成为她的祭司。 伊赫乌蒂明明已经承诺会庇护他一人了,但愚蠢的克里斯居然拒绝了!还将这宝贵的机会让给了一名普通的人类小女孩,江渚不能理解,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傻的家伙。 对!就和那个傻瓜伊万一模一样。 来不及批判克里斯的愚蠢,江渚立刻激发了左手腕处的黑色乌鸦标记。当蓝色光华褪去,江渚已然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几只黑山羊幼崽愣了一下,似乎并没有料到锁定对象的魔法居然会落空。 镜面世界中,江渚正蹲在燃火的房顶上,捂着胸口咳了几口血。即便他早已将自身魔抗叠加到了恐怖的层次,甚至还利用魔镜及时转移,但还是被一发咒术彻底命中了。 只要施法对象无法锁定,剩下的两发咒术都会失败! 火焰中的布尔加特一如既往,只是江渚此刻却根本没有时间去查看镜像世界的状态,他立刻飞身前往了布尔加特最高的建筑,那里是他和克里斯平日里存放东西的地方。 在进入镜像世界后,他便无法随手取出那些储存的道具,他眼看着不远处的街道上,有几只甩丢的鞋子。这才想起,他忘记去看那几名被关入镜面的打手了。 看样子应该是胡乱逃窜,被神迹之火吞噬了吧… 江渚飞身立在尖塔之上,在这处没有火焰的高塔里摸索了片刻,才找到几瓶药剂,咕嘟嘟灌了下去。他随手甩掉空瓶子,神情严肃地看着窗外的天空,该怎么办… 虽然凭借魔镜,自己躲藏在镜中世界的时间要比普通圣域强者藏入圣域的时间长不少,可终归是有精神耗尽的时刻… 而如果自己不出去,恐怕整座卢安斯特都会被暴怒的黑山羊幼崽夷为平地,那他费了几天功夫准备的勇者计划,可就彻底失败了! 江渚一拳垂在窗台上,愤然地想着大地母神,但他向来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五只立于黑云之上的黑山羊幼崽,根本无法战胜。 看来只能利用离开魔镜世界的定点传送能力,先回到地面去了。 感觉到身体的伤势勉强恢复一些后,江渚也不废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魔镜世界与心象结界有类似的能力,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平稳地落在了城市西面的城墙上。 只是江渚还未来及松一口气,一股死亡的预兆便在他心底涌现。狼人顾不得其他,立刻飞身跳起,下一刻,他原先站立的城墙已经倒塌一半! 而在那废墟之上,正是狰狞恐怖的黑山羊幼崽! 好快!怎么会追得如此之快?就好像在等着自己出现似得。 江渚眯起白眼,根本来不及思考,便在木剑上附着了赤红的神迹之火。那头黑山羊幼崽又在吟唱咒术!江渚的身形不断加快,但比起树海时拥有希尔芙精灵附身状态的克里斯还是差了一线。 几乎在黑山羊念诵完咒文的同时,爆燃的神火却源源不断被江渚从魔镜里抽出,火焰的浪潮越聚越高,最终张开大口瞬间将黑山羊幼崽吞没。 而半空中的狼人,也在攻击命中后自空中跌落。 剩下四名黑山羊幼崽忽然自云间跃下,冲着摔落的狼人扎去!一时间,整个卢安斯特的地面都跟着震颤起来。而那只被神火吞噬的怪物,在在地上不停打滚起来,虽然神火能造成伤害,可依然会像树海那只一样,能靠着再生把神火甩出去吧。 灰头土脸的江渚却忽然从城墙根探出头,心有余悸地看着那被彻底包围撕碎的“替身”。幸好自己没有莽上去,否则肯定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人偶中储备的大量魔法秘术,江渚并不是每一样都能使用,但学会的奇怪能力依旧有不少。但显然…面对五只黑山羊幼崽的合围。 技能再多也弥补不了实力上的差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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