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居然当起了神棍?你不会真以为这么简单就可以成神了吧?”一路上江渚的吐槽就没停过,克里斯皱了皱眉,他可不记得主人格以前话有这么多的。 “我对成神没有兴趣…我也并不是狼神大人,狼神是诞生于这片土地和这些居民心中的神明概念。”克里斯停顿了下,“我只是好奇这种概念在壮大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别白费功夫了,想造神还不如想着怎么变成神来得直接,你说的这种办法弄出来的不过是伪神,就和那粉老鼠一样的骗子。”江渚虽然并不否认克里斯的设想,但却很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神明,可不是从嘴里冒出来的。世界上的抽象概念可多了去了,要是当真什么猫猫狗狗弄出个宗教,都能成神,那神明岂不是遍地都是?” 就算这狼神的信仰强大遍布整片大陆,又能怎么样呢?在江渚看来,谎言重复再多次,依旧是谎言。没有参悟融合法则概念,神是绝对不可能诞生的。 克里斯听着江渚的判断,倒是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怎么会这么在意?我本就没兴趣成神,也没打算造神。只是如果狼神大人这个概念的存续,能够给这片土地和人们带来些好处,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你还真是个蠢货,不过我倒有些在意,你究竟给那商人身上下了什么禁制?我怎么完全没有看到你的动作?” “什么也没有。”克里斯平淡地摇摇头,他的确什么也没有对哈罗德做,除了利用心象的能力崩解掉他所有的护身道具外。 “如果他能处于对狼神的敬畏或恐惧,转而行善的话…那就说明,狼神大人的概念确实发挥了作用,毕竟从人心中诞生的概念,作用于人心才是最正确的方式不是吗?” 江渚默然了许久,他没有再说话,原本他以为自己和克里斯是绝对了解的。但这一刻,主人格却感觉到了陌生。 果然不知不觉间…被分裂的灵魂,已经渐行渐远了吗? ………… 沃尔夫尼亚惨遭地震的消息,很快便蔓延到了整座新城。很多佣兵都感受到了那晚的震动,甚至是那片潜藏在新生之下的斑驳黑市,也在地震的破坏下变成一片废墟。 但也有消息称,这是狼神大人的惩罚。而当晚幸存的商人领袖哈罗德,却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似得…m.biqubao.com 卖完一车浆果酒的拉博尔早早便回了村子,此时又带着村庄的棒小伙们带了新酿的一批果酒赶来了沃尔夫尼亚。 老人用头巾擦了擦额间的汗水,欣慰地看着车上满载的货物。这些可都是村子合力采摘的成果啊!那位红头发的姑娘帮忙酿造的酒水也在车上。 虽然城里的限制越来越多了,但只要肯干就能获得报酬的生活,还是那么令人振奋。 希望今天酒馆收购的价格不要压得太狠… “什么?你们不收了?这,我们都运来了啊…”拉博尔转头看了眼候在车旁的小伙子们,眼中透露着一丝焦急。 “你别急啊!我们家是不收了,因为最近酒水都由商人行会统一供给了,你啊去狼神广场那边吧,那有行会的商人统一收购这些散货。”酒馆老板摆了摆手,似乎对拉博尔的货物兴趣不大。 “这,这是怎么回事?” “说是要给狼神大人办祭祀,反正是那群商人贴钱,不也挺好嘛。”酒馆老板露出两排白皙的牙齿,将手中的酒杯慢慢放下。 将信将疑的拉博尔带着一车货物,又去问了其他几家酒馆,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那些抠门且势利的商人们,竟然主动要给狼神大人办祭祀?还负担了全城的酒水供给三天。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拉博尔呆着呀疑问赶到了人员密集的狼神广场,果然寻到了正在收购各种散货的位点。 酒水、腌制品、或是山货,商人们都给出了还算不错的价格,这让拉博尔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新领主不来,商人们也开始好好治理城市了?听说行会还开始高价收各种粮食,这令拉博尔不禁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那名神秘的冒险者走前曾留给自己一小袋种子…要真是这么个行情,那带着村民们去种一些试试看或许也不错? 拉博尔昂起头,深深吸了口清晨的微风,感到一阵舒适。有盼头的日子就是有希望的!只是恍然间,他好像看见了什么,老人转过头看向板车。 那里拴着的几只酒壶,好像全都不见了…拉博尔走到跟前,却在板车上看见一枚锃光瓦亮的金币,旁边还有几只空了的酒囊。 他捡起那枚金币,又抓起酒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往远处的城墙望去,深深鞠了个躬。 这几只酒囊他认得!是自己之前送给那冒险者的,难道是他们来过了吗… …… 沃尔夫尼亚城郊的荒地上,江渚正拎着几只满当当的酒囊,站在一处庞大的符文法阵前满脸笑意,他看着菲妮克丝躲藏的大石头,晃了晃手里的酒囊。 “啊?这是谁酿的酒啊?还挺新鲜,呵呵…就是不知道是怎么酿的,是准备给谁喝的呢…” 抱着脑袋的菲妮克丝紧咬着牙齿,却根本不敢冒头,那个讨厌的家伙…竟然专门跑回城里一趟,就为了拿这事儿笑话自己?他会倒霉的!一定会的! 鸟声鸣在荒原的天空中划过,当白云和地平线交汇的时候,沃尔夫尼亚也再次重归了平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6_136788/776209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