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但凡是祕密,甭管与自己有关无关,总是引起人们足够的兴趣。若是两个人之间交换了祕密,那会让关係更近一步。
甘寧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於是屏息凝神,仔细听着。
“那天晚上,我去而復返,就是听……就是怕大哥遇到危险,我也好护卫大哥周全。”
崔牛皮话到嘴边终於改口了,总不能说自己是来听墙根,图乐呵的。甘寧心中暗笑,也不拆穿。
“但是我一听两人竟然吵起来了,这个杜嫂嫂不检点,心裏竟然想着……唉,算了,不说了,喝酒。”
崔牛皮又一饮而尽,甘寧简直五爪挠心,又给崔牛皮倒了一碗。
“崔哥,我把你当亲哥哥,你没把我当亲弟弟啊。这说到关键的时候你就喝酒,也太没意思了。”
崔牛皮嘿嘿一笑,“你个兔崽子,咋对大哥的夫人这么上心?莫非是你要给大哥做个媒?”
“哎呀,崔哥,你这是真人不露相,一眼就看穿我的心思了?不瞒崔哥讲,我有个姐姐与大哥很是般配。我曾经对他提起,但是他却说自己已经娶妻了,所以我就想问清楚这事。”
甘寧深知以祕密交换祕密的法则,於是將事情痛快的说了。
崔牛皮上下瞅瞅甘寧,“你那个姐姐跟你是一奶同胞?亲姐姐?”
甘寧见崔牛皮如此问,也不明就裏,只得点点头。
“那算了,你还是別动这个心思了。咱大哥以前是黑点,因爲黑还被杜嫂嫂瞧不起,但是你现在看看大哥,端的是一表人才。就瞅你这样子,谁敢娶你姐姐。”
崔牛皮说话也不客气。
“崔哥想哪裏去了!”甘寧一时说不清,急得拍了一下崔牛皮的大腿,“都说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呢。崔哥以我的长相去揣度我姐的样貌就不对了,我姐真的是美若天仙。只不过她眼光高,总说自己还小,所以一直没嫁人。”
见崔牛皮一脸怀疑的样子,甘寧又说道,“那就等等看,等见了我姐,估计你们就都同意了。我这个姐姐可不是一般人,从五年前就开始操持家业,而且打点的井井有条。唉,我这些年闯的祸多了,若不是姐姐挣了这么多钱,帮我去赔人情,恐怕我早就被抓到大狱裏去了。”
“若是如此,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大哥以后肯定会创下一番基业,若没有一个得力的人帮他管理后宅,估计会有很多烦恼。算了,我信你一次,到时候我看看人长的什么样子再说。如果真长成你这个样子,那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大哥往火坑裏跳。”
甘寧也不着恼,又巴巴的问崔牛皮,“你到底听到了什么?杜嫂嫂怎么了?”
“甭管什么杜嫂嫂了,她有个好哥哥,连义绝的文书都开好了。大哥现在也是光棍一条,想娶谁娶谁。”
崔牛皮说完站起身,躬身进了船舱继续喝酒去了。
甘寧慢慢露出笑容,这崔牛皮平常看着不着调,这几个人裏数他嘴巴就松,他既然说大哥光棍一条,那基本上就是了。义绝,大哥之前说是黄巾贼,那被人义绝也很有可能。嗯,早晚让他成了自己姐夫!
江州,巴州郡治,从宋代后被称爲重庆,此时江州还是一座小城。江州左侧爲长江,右侧爲嘉陵江,嘉陵江水清澈通透顏色碧绿,长江水挟泥带沙顏色略黄,两江交匯处,绿水与黄水界限分明。
“这江州城有两座城门分別是苍龙门与白虎门,咱们正对的就是苍龙门。我已经派人送信回家,估计我姐会来接我,到时候姐夫要帮我说说话,要不她还得收拾我。”
甘寧在周元福旁边献着殷勤。
“甘兄弟说的哪裏话,如今你浪子回头金不换,又一心向学,以后必然有一番成就。咱姐姐知道后夸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收拾你。”
周元福有些无可奈何,这一路上甘寧都是如此,这姐夫、姐夫叫的自己耳根发红。於是言语间就称咱姐姐,好让甘寧也死心。
“这事只要姐夫出面,我姐肯定给面子的,我就提前谢谢姐夫了。”
甘寧依然不死心,还是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着。
周元福真是无奈,看看周围众人,众人都是见怪不怪。
“甘兄弟,你確定嫂嫂会来么?俺们这帮当兄弟的,可是连见面礼都没准备。”
崔牛皮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哪裏用的到,我姐最是隨和,而且我姐有的是钱,又怎么会在乎有没有见面礼呢?”
甘寧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嫂嫂如此通情达理,真是令人感动啊。”
崔牛皮假装感动说道,一边说一边还给甘寧使个眼色。甘寧会意,还悄悄拱了拱手。
关羽与张辽则如泥塑木雕一般,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由於此时还是战时状態,巴郡的水军上来勘验了周元福的上任证明,就急急忙忙放行了。
船还未靠岸,就看到岸上整整齐齐列着两个方阵的士卒。
众人心裏均是一紧,汉中的遭遇如前车之鑑犹在眼前,难道要在巴郡重蹈覆辙?
不过周元福倒是坦然,在汉中自己只是白身,杜畿自然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现在自己可是有朝廷正式任命的都尉,此时东汉朝廷运转还算正常,朝廷公文还可以通畅於郡县。
船还未靠岸,周元福一马当先,从船上飞身而下。自吃了金香玉后,周元福越发觉得身体轻盈,虽然做不到貂蝉侍女青儿那般飞来飞去,但是飞檐走壁对自己来说,应该不成问题了。
众人齐齐喝了一声彩,关羽怕有闪失,也忙跳下船,张辽见关羽跳下去了,也就跟着下去了。
“可是新任都尉周將军当面?”
一个精瘦壮实的大汉问道。
“正是,你是?”
周元福初入官场,还看不出此人官职高低。
“卑职巴郡左司马严顏,拜见周將军。”
严顏说着施了一礼。
周元福闻言不由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人也算是名人了,人称“断头將军”,在益州名声颇爲响亮。被张飞击败后感於其恩义而投降,无论是年龄还是经歷都与老將黄忠相似。但此时严顏只有三十多岁,正是身强力壮之时,紫红的脸庞显示其是一名血勇之將。
“原来是严將军,失敬失敬。”
周元福对严顏的大名如雷贯耳,所说此话说的情真意切。
此话严顏听来颇爲受用。本来严顏见顶头上司如此年轻心中有所不忿,但是刚纔也看到周元福下船的身手,就知道其身怀绝技,而且看其两臂虯结的肌肉,就知道此人也是练家子。周元福的名声他也略有耳闻,但是对於严顏来讲,既是朝廷委派,那自己听令就是。
“太守特派我来迎接將军,请將军隨我去吧。”
严顏又抱拳说道。
周元福也回了一礼,两人正要前行,忽听得一声娇喝,“站住!”
周元福站住身形回头一看,甘寧正在鬼鬼祟祟藏在自己身后,而不远处一个女子领着几个侍女站在那裏。
“你往哪儿躲?还不赶快过来,看我回家如何收拾你!”
女子身材高挑,皮肤在朝阳映照下尤其显得白皙。周元福心中感嘆,自古至今都是巴蜀出美女,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方水土养的女子果然十分白净。所谓一白遮百丑,何况此女本身也是个美女。
再往脸上看去,周元福突然有些失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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