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途末路之徒,真的以爲这样便可有恃无恐了吗?真的能活着走出重重包围?
果然,一个穿着短皮衣的男人从人羣中走来,咔嚓一声枪上了膛,他盯着男人看了几眼,不屑道:“郭老六,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你不会以爲挟持了一个女人,我们就不敢动手了?”
夏知鳶明显感觉到郭老六的身体有些颤抖,却强装镇定,“元常,我要见少帅,我是迫不得已的!”
“就凭你?用不着少帅。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让你的人放下枪,跟我们走。”
郭老六冷笑一声,“你当我傻的?回去面临着什么我不知道?”
“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郭老六阴狠一笑,“是陆北宴不顾你死活的,你要恨就恨陆北宴。”
这时,夏知鳶已经做好反击准备,但有人比她更快,两道枪声响起,夏知鳶挣开郭老六的束缚,在地上翻滚了一下。
隨后密密麻麻的枪声接连响起,夏知鳶像是被嚇坏了乱窜,实则是巧妙的躲避子弹。
刚刚她正有动作的时候,不知从哪裏打了一枪,直中郭老六握枪的手,而她也顺势逃脱。
夏知鳶一时不知道,那人到底是在救她,还是在害她?毕竟若是寻常女子,恐怕躲不过郭老六的枪。
“姑娘,躲到后面去。”元常一边开枪,一边分出一点精力將夏知鳶带到身后。
夏知鳶装作害怕的往后躲,躲在陆军之后,看着刚刚站的位置,思索着那颗子弹是从哪裏打过来的。
不过片刻,枪声逐渐消失。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同时百乐门走出来几人。
只见爲首那人穿着华贵的黑色长衫,胸前的小口袋上掛着一块古董金錶,男人三十多岁,一双深邃的眼眸毫无笑意。
夏知鳶看见他那一瞬间,就明白了,那枪出自他手。
不用霍龙开口,他身边的人已经说:“陆少帅的人好大的威风,闹事都闹到我们霍爷的百乐门了?”
还不等元常说话,只听见靴子踩在地上有力的声音响起,一男子慢慢走过来,那人一身戎装,头戴军帽,身姿挺拔,长眉入鬢,五官精致,眸若深潭,眉宇之间难掩凛冽之气。
在路过夏知鳶时,陆北宴脚步微顿,那深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陆北宴淡淡出声:“处理几个叛徒罢了,我的人会收拾干净,想必霍爷不会计较。”
“也不是什么大事,霍某当然不会计较。”
陆北宴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马去清理现场。
“陆少帅不妨进来坐坐?”霍龙邀请道,隨后將视线落在夏知鳶身上,目光裏看不出什么情绪,“不知这位小姐是?”
陆北宴的视线也落在夏知鳶身上,她嫣然一笑,並不怯场,“霍爷,陆少帅久仰大名,我是夏康贵之女夏知鳶。”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都变了目光,霍龙是不知道他养了几年的小叛徒还有这层身份,而陆北宴的眼神多了些微妙。
夏知鳶走近陆北宴几分,笑了笑,“家父常与我提起您,眼下我受了些惊嚇,不知陆少帅能否送我回去?”
陆北宴正巧找不到藉口,於是接上夏知鳶的话,“本不该把你牵扯进来,既是夏伯父的女儿,这是应该的。”
“霍爷,改日再约。”
陆北宴说完带着夏知鳶离开。
上了车后,夏知鳶明显松了口气,还好借陆北宴离开,就凭霍龙放的那枪,她还真拿不准他的心思。
夏知鳶最后一次见霍龙,是被迫去请罪。
霍龙坐在椅子上神色不清,而她头都快磕破了,只求他能放了她。
“霍叔叔,求您。”
久违的称呼从夏知鳶脣间溢出,她刚被霍龙捡回来的时候才九岁,许是霍龙大发善心亲自捡回来的人,所以他亲自教养。
小时候的夏知鳶,不太懂事,一口一个“霍叔叔”叫着,霍龙也很少纠正,直到后来纸鳶慢慢长大才明白霍龙的身份,也跟着其他人叫霍爷。
霍龙面无表情地看着纸鳶道:“你是知道青龙帮规矩的。”
堵命!隨意找一把手枪,堵第一发有没有子弹。
纸鳶的运气不好,那枪裏是有子弹的,但霍龙打歪了,没打在脑袋上打在了肩上。
“滚,下次见面绝不手软。”
纸鳶很少见霍龙那样动怒。
……
夏知鳶正想得出神,不料车子剧烈晃动,她整个人撞上冷硬的军装,她下意识伸手戳了戳。
女子娇软的身躯靠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偏偏那人还不老实,陆北宴脸色一黑,捉住夏知鳶的手腕,將她拉远了些。
“怎么开的车?”
开车的人嘿嘿笑了一下,“抱歉,少帅,刚刚那车伕……”
陆北宴没再细究,倒是夏知鳶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个不停。
陆北宴自是察觉了,却並未理会她,直到感觉到她越来越近。
陆北宴蹙了蹙眉,看着离他一拳之远的夏知鳶,沉着脸道:“坐过去。”
夏知鳶眨了眨眼睛,原来清丽的小脸也带了丝娇俏,“传闻陆少帅嗜血冷酷,面如罗剎,倒是不可信。”
陆北宴眸光微动,却也未曾说话。
“陆少帅?”
“陆少帅……”
陆北宴淡淡地瞥了一眼夏知鳶,“你不怕我?”
“你很可怕吗?”夏知鳶笑眯眯道:“我倒是觉得陆少帅仙人之姿。”
这句话也就说说罢,一时之间实在是找不到夸陆北宴的话。
陆北宴嗤笑一声,眼裏却闪过一丝笑意。
半晌,车子停稳,夏知鳶下了车,做了个邀请的动作,“陆少帅请。”
但陆北宴没有动,“我就不上门叨扰了。”
夏知鳶没有强求,“那谢谢少帅了。”隨后便转身离开。
走进去便听见梅妈惊异的叫声,“知鳶小姐,您回来啦!”
“哎呀,知意小姐回来做了一会儿,怕你出事,又出去找你了!”
“夏知意去找我了?”夏知鳶挑了挑眉道。
夏知意很久之后纔回来,刚进门便看见,夏知鳶乐滋滋的喫着茶点,听着小曲,看得她气不打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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