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胡季犛在这三天的时间不断的鼓舞士气,就等着第三天渡江攻击明军,安南一雪前耻。 此时的安南军营中。 一声声嘹亮的号角声在这三天,不绝于耳,胡季犛为了保证三日后突袭能够成功,把自己所有的老底子都给掏了出来。 不得不说,胡季犛笼络人心还是有几把刷子,他从国库拿出了四十多万两白银,用来奖励这些士卒,借以将安南大军的士气鼓舞至最高。 不仅如此,胡季犛这几天甚至还亲自参与训练,一副与安南士卒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态度,收获了一大波军心。 震耳欲聋的呼喝声从大江南岸远远的飘向北岸,但是北岸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好似十万明军全都消失无踪了一般。 这更让胡季犛感到安心,因为在他看来明军此刻的十万大军,可能已经被瘟疫折磨的不堪重负,就差自己的致命一击。 “杀!杀!!” 安南国十五万大军三日之中全部集结完毕,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浩浩荡荡,声势颇为壮观。 陈哲平,胡季犛等人已经站在点将台的高处,俯瞰着安南国最精锐的士卒。 胡季犛朝着身侧的陈哲平一脸得意的说道: “王上,你看这群士兵,此次战役,他们将成为安南国有史以来最为厉害的一支军队。” “我会亲自带领他们将那些明军一举歼灭,这将是我们安南国历史上最有意义的一次作战!” “而这些士卒也将会明白,明军其实根本就不足为惧,他们也将是我们安南最英勇的战士!” 陈哲平看着胡季犛自信十足的模样,一时间,心中颇为百味杂陈。 正在这时,耳边又响起了胡季犛的声音: “将士们——” “明军如今已经都感染上了瘟疫,本相将带领你们将他们全部剿灭,如今的他们只是一群绵羊,任我们屠戮,此战我军必胜!!” 胡季犛话音刚落,安南军群起高声道: “必胜!必胜!必胜!!” 十五万大军的喊声瞬间响彻天地间。 胡季犛见此,脸上的笑容更加满意了,他已经决定亲自率军北上,此战必须稳赢。 第三日深夜,胡季犛在经过缜密的谋划之后,决定趁夜渡江,于凌晨骤然发起攻击,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彻底将十万明军埋葬。 天色黑压压的一片,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暗黑色被衾,天边悬挂着肉眼可数的数颗星星,给这片天地多了几丝点缀。 江水奔腾咆哮,泛着浪花拍打着江边两岸,水流湍急,汹涌澎湃,令人惊心动魄。 胡季犛站在江边,借着零点微光看着眼前江中的景象,先是眉头微皱之后又是眉头松散。 他身侧跟着的副将也同样看着江中水势,不禁微蹙眉头道: “宰相大人,这江中水势如此迅猛,如今稍有不慎都将可能将人给带卷下去,您看这…?” 胡季犛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晦暗深沉,但是嘴中吐出的话语却是冷酷无情: “无论如何,今晚务必要渡过市球江,明天凌晨准时发起攻击。” “即便是有些伤亡,但是为了保家卫国,这一切也全部都是值得的。” 胡季犛脸色无比冷漠,士卒的死伤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串数字,根本毫无意义。 他需要的是一场大胜,能够将大明十万大军彻底歼灭的大胜,这场由他指挥的大胜,必然能将他的声望推向顶峰。 到了那时,那个一直碍手碍脚的国君,自己就可以把他一脚踹走,取而代之! 副将闻言,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再不敢废话,赶忙转身去下达命令。 ... 凌晨时分,胡季犛终于是率军全部渡过了市球江,并且悄咪咪的摸到了明军的大营附近。 这个过程可以说是无比顺利,虽然市球江水势湍急,但是由于明军没有任何防备,再加上安南水师的帮助,胡季犛被没有付出多大的伤亡,就渡过了大江。 更重要的是,这一个过程根本没有被明军发现,胡季犛相信这是天助我也。 尤其是在看到明军营寨,悄无声息,火把正常亮起,营寨之上还有些许人影,更让胡季犛放下心来。 他在仔细观察明军营寨之后,确认明军没有任何防备,胡季犛将最后一丝疑虑也全部打消。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待所有大军全部渡过市球江,抵达指定攻击地点之后,胡季犛最终下达了全军突击的命令。 随着一发烟花升上半空,十五万安南大军如同潮水一般,疯狂的涌向大明营寨。 胡季犛看到这个现象,不禁大喜过望,因为他知道,明军完蛋了,没有人能在这种攻势下活下来,即便明军再能打,自己以有备战无备,已经是稳操胜券。 然而,就在胡季犛等着明军被杀的哭爹喊娘,四散而逃的时候,战场之上却是发生了惊天巨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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