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营帐内。 赵大千被明军给捆绑的结结实实,直接丢在了李进的面前。 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安南小将,李进只是微掀了掀眼皮,并不急着处理,依旧不慌不忙的饮着手中的茶水。 赵大千被明军抓住后,还以为会被百般残忍对待,没想到对方竟然无视自己。 一路被提溜推搡,赵大千本来还想着可劲折腾一番,等到最后实在没办法再自我了结。 可如今面对李进这般漠视的态度,一时间,赵大千心思颇为复杂,他好歹也是安南大将,居然被大明如此无视,顿时对大明更为愤慨,只是他的心中一直还有个疑惑没有解开,要不然他早就愤懑自杀了。 帐内安静的厉害,又过了一会之后。 李进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抬眼看着赵大千,对方从最开始的愤怒面容到如今脸色已然冷静很多。 “感觉如何?” 帐内响起了李进突然的询问声。 赵大千反射性的问道: “啥?” “被抓住的感觉如何?” 李进再次询问。 闻言,赵大千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说道: “不如何!” 白广呵呵一笑,“呵呵,不知道说你们愚蠢还是疯狂,我们还没去找你们麻烦,你们居然反倒敢来送死,难道真的以为我们拿你们没有办法吗?” “如果不是大江阻隔,你们早就被我们歼灭了不知道多少遍!” 赵大千见白广如此嚣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怒道: “你们作为侵略者,侵犯我安南领土,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我们只不过是抵抗侵略,奋勇反击,即便身死又如何?你们以为我们真的怕死吗?” 白广玩味的看了看赵大千,反问道: “不怕死,那好,本官就成全你!” “来人啊,把他给我拉下去,斩首示众!!” “慢着!!” 李进的话音刚落,赵大千居然直接开口阻止,一点也没有刚才的大义凛然。 李进哂笑一声,“怎么?这就认怂了?” “你刚才视死如归的架势呢?我还真以为安南人不怕死,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个草包嘛!” “本官给你一个免死的机会,只要你愿意给本官磕三个响头,本官就饶你一条狗命。” “哼,我不是怕死,只不过是有一个问题想要弄明白,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赵大千眼睛直直的盯着李进,一字一句的说道: “据我们使者来报,你们明明已经中了瘟疫,为什么你们现在却安然无恙?” “甚至还有力气与我们安南强大的精锐大军作战,并且打败我们?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赵大千眼中的迷茫之色,李进轻笑了一声,解释道: “首先,本官要纠正你一个错误,你们安南大军并不强大,恰恰相反,你们很弱,弱到根本没有资格我军使用全部实力来对付你。” “其次,你口中所说的瘟疫,不过是疟疾罢了。” “因为你们地理环境的原因,蚊虫是最容易传播疟疾的途径,所以你们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挑衅大明,你们以为瘟疫能阻挡我们,但是你们大错特错了。” “疟疾而已,对于本官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只需要略施小计,就能解决你们口中无解的瘟疫,只能说碰上本官算你们倒霉。” 李进对着赵大千侃侃而谈,一直在强调自己有多牛逼,而一旁的傅友德却是回想起前两天的场景,可一点都没有李进说的那么轻松。 当时疟疾在明军营中肆虐,军中十万将士一半以上都已感染,眼看着大军危在旦夕,甚至到最后李进和傅友德也都被感染,整个明军营中岌岌可危,好在青蒿终于抵达。 青蒿的到来,令李进无比的激动,傅友德不清楚青蒿的作用,但是接下来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漬,绞取汁,尽服之,可解疟疾也…” 疟疾在明军军中是无解的瘟疫,可是在李进看来,只需要使用青蒿就能解决这无解的问题。 李进命营中将士开始大量的使用青蒿,不管你有没有感染上疟疾,但凡活着,你就得喝一碗青蒿汁水。 这也是为什么在出发之前,李进就命傅友德在西南各地搜集青蒿,因为青蒿的汁水,正是这瘟疫的解药。 只不过这东西在云南贵州生长的比较多,因此这才拖到现在才送到前线,如果青蒿再晚两天抵达,后果真的不敢设想。 不说到时候安南大军来袭,光是上吐下泻,明军就扛不住。 好在一切来的刚刚好,到了最后,奇迹出现,李进利用青蒿救了所有人,让傅友德对李进佩服的五体投地。 听完李进的一番讲述,赵大千并不相信: “如此厉害的疟疾,怎可是你一个小小的青蒿能够解决了的,你休要一派胡言!” “青蒿根本连草药都不是,不过是河边的野草,这种东西也能当作解药吗?” “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何必在这里蒙骗我一个将死之人?难道这就是大明的气度吗?” 李进听后,倒是没有再继续解释什么,倒是一旁的傅友德忍不住怒声道: “何为一派胡言!”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们明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被突然骂了一顿,赵大千当即朝着傅友德不忿的冷哼一声。 傅友德扭了扭手腕,想修理对方的模样十分明显。 见此,李进适时的开口说道: “既然你不相信,也没有关系,你且随我一起去一个地方瞧瞧再说。” 赵大千疑惑不解的看着李进,而对方却率先走出了帐内,之后两个明兵便将赵大千也带离了营帐,朝着目的地而去。 李进要带赵大千去的地方,正是明军营中的野战医院。 在李进的提议下,大明军队里面慢慢已经开始将野战医院普及开来,尤其是在倭岛上面的实践,更是将野战医院的实用性彻底验证。 因此现在朱元璋,已经开始慢慢改革军制,这个野战医院就是其中一项。 李进亲自带他去看看,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说辞,他之所以如此重视赵大千,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而赵大千在进入野战医院后,也见到了令自己终生难忘的一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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