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季犛的安排下,安南内部的大臣们开始自发的去往安南各地进行搜刮银两,国内的贪官污吏瞬间陷入了狂欢状态。 有了国王的圣旨,安南官员们也不再有任何的顾忌和担忧,打着筹集税收银两的幌子,私下里却大肆敛财压榨百姓,十分逍遥自在。 那些以往的贪官恶霸平日里不敢冒险犯恶欺压百姓,而今在圣旨的掩护下,他们越发嚣张跋扈。 为了自己的私欲,贪官们滥用职权,对老百姓更是采取强行手段,敛财敛色整日暴行,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各地方的衙门早已经收到了上头的指示,老百姓受尽苦难却求告无果,只得忍气吞声,更有很多无辜百姓因此丢了性命。 安南各处都充斥着压榨,杀戮和暴行,也使得很多安南百姓纷纷自发组织起来进行抗议。 可百姓根本不是那些贪官们的对手,不是被杀死,就是被抓起来,总之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就这样,安南动乱持续了半个月的时间,最后在胡季犛的强压之下,安南总算是凑齐了一千万两白银。 不过胡季犛看到下去收税的官员,一个个油光满面的样子,宰相就知道这些人肯定暗中捞了不少。 据手下禀报,安南百姓的粮食基本上全都给征调完了,除了粮食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反正能搜刮的地方,全都榨干了。 陈哲平对此十分痛心,整日里唉声叹气,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去阻止,他的安南对外打不过大明,对内他自己也不是胡季犛的对手,他除了平添烦恼,什么也做不了。 而胡季犛本人却并不在意,因为这全都是以陈哲平的名义下的旨意,跟他可没有什么关系,即便是被骂,那也是陈哲平在前面顶着。 他已经决定,等到这件事结束,就直接把王上推出去当替罪羊,借以平息民怨,到时候顺理成章,他就能成为安南新任的国王,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虽然这一次明军进攻,讹诈了安南上千万两白银,但是胡季犛却一点也不觉得心疼,反而十分感谢对方。 毕竟他在意的只有王位,至于那些百姓的死活,胡季犛是一点儿也不在乎。 眼看着各地的物资以及银两已经陆陆续续的运达,胡季犛再次命使者出使大明,商量如何交付这些银两物资。 ... 大明军营。 再一次面见李进,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使者,对李进可谓是百般奉承。 “大明的两位大人,小使这次可是带了好消息来的。” 使者一脸谄媚的朝着李进和傅友德行礼说道。 李进听后,皮笑肉不笑的敷衍道: “哦?但是不知你们安南还有什么能被称为好消息的!” 对于李进的口气,使者一脸不在意,只是依旧独自兴奋道: “嘿嘿,大人,是我国终于将一千万两银子给凑齐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呀!” 李进挑了挑眉毛,丝毫不惊讶道: “唔,这对于贵国来说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当然,这中间也少不了使者的功劳,毕竟来来往往奔波于两军之地,还蛮辛苦的。” “还有贵国的君上和宰相,居然如此识时务,才使得我们两国如今合作的非常愉快!” 旁边的傅友德脸上肌肉一阵抖动,憋了半天,倒是什么也没有说。 使者仍旧笑眯眯的眼睛,面上看不出别的情绪,只是询问道: “大人,如今银子数量已经全部到位了,不知贵国打算什么时候退兵?” 李进知道使者想让自己退军,但是现在的他肯定不会退,只是含糊其辞道: “当然是你们交付完银子之后就会退兵了。” 听到这话,使者顿了片刻,而后再次问道: “由于银子数量庞大,大人打算安排我国如何交付?” 李进如是说道: “让你们王上命人将银子和物资,运到河对岸,我们这边会自己派人接收的。” “至于安全问题,只要你们将银子安排好之后安稳待着,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使者点点头,表示道: “这般倒是没有问题,我王也希望大明能够信守承诺。” “银子给贵国之后,贵国能够立即撤兵!” 闻听此言,李进一脸诚恳的说道: “你们且将心放到肚子里去,我堂堂大明,绝不会食言而肥。” 使者盯着李进看了许久,见李进神色诚恳,暗暗点了点头。 而后使者又将物资情况给李进作了个简单叙述: “此次物资,总共白银四百万两,黄金二十万两,剩下的四百万以铜,铁,粮食等物资抵消。” 傅友德在一旁听的眼睛直冒绿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真的是发财了。 李进听后,表示很满意,催促说道: “那就这样吧,你们尽快运来便是。” 使者见李进如此高兴,心想此事终于是办成了,他的小命也终于保住了。 第二天,双方开始进行交接,这一次交接过程,双方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丝毫看不出两军曾经交过战。 安南军一脸急色的搬运着银钱物资,一点也没有留恋的想法,而反观明军则是个个一脸兴奋的收着银子物资。 所有银子物资全被李进命人拉回营寨中保管,安南那边,胡季犛则是不断催促手下快一点,现下他只想赶紧把大明军队给送回去。 交接在第四天终于完成,就在胡季犛认为大明即将退军的时候,一个令他震惊无比的消息,从南方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7_137512/684500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