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十万大军,在龙兴地与叛军决战,但是在战争刚刚开始,叛军就听到了如同梦魇般的爆豆声。 随着恐怖的记忆涌上心头,安南十万大军,瞬间土崩瓦解。 兵败如山倒,十万大军刹那间自相践踏,死者无数。 赵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当即砍杀了两名士兵,想要止住溃败的局势。 但是在十万溃军面前,个人的力量几乎是微乎其微,甚至因为他挡在逃兵的面前,直接引得逃兵拔刀相向。 尤其是在砍杀了两名溃兵之后,与这两人关系好的几名逃兵,瞬间红了眼眶。 即便眼前是他们的主帅,安南国的一品大员,兵部大臣赵然,也不管不顾,直接一拥而上,将赵然给乱刀砍死。 原本就已经混乱的安南大军,此刻失去主帅,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所有人都是争先恐后的向后逃窜,任何挡在他们撤退路上的人,无论是友军还是袍泽,全部砍杀。 现在的他们,就仿佛背后追着一头洪水猛兽,他们不是这头洪水猛兽的对手,但是只需要跑得比袍泽更快,就可以活下来。 而此刻叛军的首领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可他仅仅愣了三秒钟,就猛然大吼道: “给老子追,一个也不能放过!” 是的,这名叛军首领口中怒吼的,正是汉语。 如果朱元璋此刻站在这名叛军首领的面前,必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朱元璋的四儿子,朱棣! 其实朱棣早就进入了安南国境内,只不过受到李进的命令,暂时通过海路进入海城港后,就暂时潜伏了下来。 跟随朱棣潜入海盛港的明军,还有三百名明军精锐。 他们在一个月前,就化作各种商人,混入了海盛港的各行各业,静候李进的命令。 随后胡季氂在市球江战败,安南官吏大肆搜刮当地百姓,朱棣等人自然也没能幸免。 不过这也加深了朱棣与当地百姓的联系,一直等到李进收到胡季氂送来的一千万两白银,这才命令朱棣开始掀起叛乱。 朱棣果断联络了一同进入海盛港的明军,在深夜攻占了海城港的城主府,并且将海盛港的统领当场斩杀。 随后,朱棣开仓放粮,裹挟安南百姓,攻城拔地,审判官员,调动百姓造反的热情。 蓝玉这个时候,也率军抵达了海盛港,在经过精心的伪装之后,朱棣此刻的队伍之中,已经有了两万精锐海军陆战队,还有二十万安南叛军,这才开始浩浩荡荡的北上。 其实以朱棣的行军速度,是可以抢在赵然之前,抵达河内的。 不过为了正面击溃赵然的十万大军,朱棣这才故意放慢了行军速度,他就怕赵然不敢来跟自己决战。 很明显,朱棣的战术十分奏效,赵然根本就看不起所谓的农民军,直愣愣的就扑了上来。 可惜,在精锐的海军陆战队面前,赵然只有死路一条。 朱棣眼见安南士兵疯狂逃窜,直接下令全军突击,这个时候就不用再管队形了。 敌军都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这个时候就应该以乱打乱。 虽然这些叛军是乌合之众,但是在打顺风仗却是一个比一个凶猛,毕竟是痛打落水狗,这些人早就已经习惯了。 随着叛军的追击,越来越多的安南士兵被俘虏,一直等到天黑,叛军已经俘获了将近五万多名安南士卒。 朱棣心满意足的收军回营,如今安南最后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也已经覆灭在自己手中。 接下来,他就要直捣黄龙,将河内城中的皇室子弟还有权贵们,一网打尽,彻底覆灭安南的精英阶层,实现李进所说的斩首行动。 ... 当赵然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胡季氂的耳中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为了这一次平叛,胡季氂可是把他的老底都给压了上去,整整十万精锐,那可是胡季氂的称霸的依仗。 但是现在,仅仅不到十天的时间,十万大军眨眼间灰飞烟灭,这实在让胡季氂无法忍受。 “说,怎么会这样?赵然呢?他死哪去了??” 胡季氂愤怒嘶吼,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逃回来的将领。 那名将领此刻灰头土脸,浑身布满泥泞,悲戚的说道: “赵大人,他...他战死了!” 胡季氂没想到赵然居然真的战死沙场了,一个站立不稳,差点踉跄摔倒,幸亏一旁的官员眼疾手快,急忙把胡季氂给扶了起来。 胡季氂颤抖着伸出手指,悲痛交加的询问道: “把此战的前前后后,详细的给我说清楚,我要知道十万精锐大军,为什么会被一群乌合之众给全歼的!” 那名将军当即把赵然一路南下,堵住叛军,而后与叛军决一死战的过程,一五一十的给胡季氂说了出来。 可以说,前面一切顺利,直到明军出现的那一刻,十万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这一个消息,让胡季氂根本无法接受。 “明军,又是明军。” “明军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们明明已经答应本相要撤军,却在南方掀起叛乱,简直是无耻至极!!” “大明,根本就不配成为天朝上邦,背信弃义,抢掠他国,无耻,极端的无耻!!” “我此生,与大明势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噗....” 胡季氂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甚至直接一口逆血喷出,已经被大明气的气血攻心。 “丞相!!” “相国大人!!快叫大夫!!” 胡季氂缓缓倒下,可把身旁的文官们给吓坏了,众人哭天抢地,手忙脚乱,甚至有人直接出营去喊大夫。 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些人的眼神游离不定,他们心中已经在考虑,接下来应该怎么尽快投到大明的阵营之中了。 毕竟现在安南大军覆灭,百姓也被朝廷弄的民不聊生,既没有百姓支持,也没有军队支持,安南朝廷灭亡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不跑,难道还要跟着安南这条破船一起沉下去吗? 胡季氂在众人的呼唤下,还是悠悠睁开了眼睛,他只是一时想不开,气昏了头,这才导致昏厥。 如今苏醒过来,胡季氂当即开始思考自己的退路。 在考虑许久之后,胡季氂最终咬牙启齿的做出了一个决定。 “立刻收拾行囊,咱们向西,去暹罗国避难。” “嘶!!” 一石激起千层浪,胡季氂的话音刚落,场内就响起一阵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自古以来,东南亚各国相处就不是很和睦,尤其是安南跟暹罗国。 就在前两年,安南还倚强凌弱,仗着自己实力强大,从暹罗抢占了两个城池。 如今穷途末路,居然要逃往暹罗,那岂不是从一个深坑,跳到另一个地狱? “相国大人,此事万万不可啊!!” 一名头发花白,年过花甲的老年官员,开口劝阻道: “咱们跟暹罗是世仇,若是落在他们手里,只怕咱们的下场,会比落在大明的手中更惨。” “大明好歹也是咱们的宗主国,是因为咱们劫掠他们的商船,他们才会如此暴怒,只要咱们诚恳认错,绝对会取得大明的原谅。” “可是暹罗人都是野蛮人,他们绝不会放过我们的,请相国大人,三思啊!” “请大人三思!!” 这名老官的话,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共鸣,所有人都知道,暹罗不能去,去了那里绝对是九死一生。 就在众人跪下向胡季氂求情的时候,胡季氂却是直接拔出宝剑,一剑就砍掉了那个老官的脑袋。 “还有谁要留在这里?” 胡季氂攥紧手中宝剑,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甲板之上,脚下就是老官的人头,胡季氂凶相毕露,一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样子。 与百官不同,别人可以投降大明,但是胡季氂却绝对不可能。 因为他是权臣,一旦陈哲平落在大明的手中,他相信陈哲平绝对会向大明举报自己,到时候自己才是自投罗网。 既然如此,那他就只有西向一条路,毕竟北上和南下的路都已经被堵死,只能去投奔暹罗国王。 眼见胡季氂杀心大起,这个时候,文武百官全都是噤若寒蝉,没有人再敢出声。 老官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胡季氂的霉头。 就在气氛无比紧张的时候,一名胡季氂的亲卫突然闯了进来,脸色带着恐惧和慌张。 “宰相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明军渡江了。” “什么?” 原本落针可闻的房间内,再次响起一阵阵不敢置信的惊呼声。 “明军没有水师,他们怎么敢渡江?我安南水师是干什么吃的?” 胡季氂惊怒交加,要知道现在他唯一还能依仗的,就只有水师这一支军队。 如今明军居然在水师的眼前,明目张胆的渡江,这让胡季氂火冒三丈。 可是接下来亲卫的一句话,却是直接将他彻底打入万丈深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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