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内城。 李进和蓝玉等人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把身边的人全部清退,准备瓜分此战的胜利果实。 见到李进开口,蓝玉神色颇为兴奋,而后朝朱棣使了一个眼神,示意朱棣来汇报此次突袭河内城的战果。 “此次作战,我军伤亡几乎为零,冲锋陷阵的全都是安南叛军,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水土不服,生病在床,现在正在休养。” “在从海城港起兵之后,我军一路北上,劫掠抄家所得白银一百三十万两。” “其中有五十多万两被我分给了叛军,以激励士气。” “最重要的收获是在河内城中所得,在进城之后,我就严令叛军不得烧杀劫掠,因此河内城保存的还算完好。” “当然,城中王公贵族的财富,全部都被我抄家,只不过河内城屯驻的粮食被我大部分分给了叛军还有城内的百姓。” “在河内城中,一共抄家所得白银四百万两,黄金二十万两,其他古董字画田契商铺,更是不计其数,总价值加在一起,不低于八百万两白银。” “除此之外,还有铠甲兵器等物资,可以武装十万人不在话下。” “加上此次胡季犛对我们大明的一千万两白银的赔款,总计收入不低于一千六百万两白银。”m.biqubao.com 当一千六百万两这个数字被朱棣说出来之后,傅友德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骤然加快了两拍。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睛睁的老大,颤抖着语音不确定的说道: “一千六百万两白银?咱们...一共才几个人?” “那岂不是说每个人最少...最少能分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发了,这一次真的发了!!” 傅友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蓝玉十分的鄙夷,只见蓝玉嫌弃的说道: “老傅,把你嘴角的口水擦一擦,不过是区区三百万两罢了,瞧你那点出息。” “再说,到底能分多少钱还不一定呢?谁说你能分三百万两了?” “谁敢动老子的银子?老子跟他拼了!!” 傅友德听到有人敢分他的银子,顿时如同炸了毛的猫,怒声大吼,眼睛死死的盯着蓝玉。 这一刻,仿佛蓝玉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蓝玉却不以为意,反而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笔银子怎么拿?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咱们都得听李大人的!” “怎么,你有意见?” 傅友德闻听此言,眼神瞬间变得温和,脸上的狰狞之色也变得平静下来,“没意见,李大人来分,我没有丝毫意见。” “如果没有李大人,咱们哪有资格坐在这里?” “李大人,你看咱们这笔钱怎么分?” 傅友德对李进还是比较服气的,之前是因为朱标的命令,让他不得不服从李进,但是在相处的过程中,傅友德对于李进的智慧和能力,感到十分的佩服。 更重要的是,在听到李进的话后,他们真的实现了三个月征服安南,并且还能发大财的计划。 如今,一切都如李进出兵之前的策划进行,接下来肯定要继续听从李进的安排,如此才能利益最大化。 眼看着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李进轻轻抿了一口茶,而后将茶杯放下,温声说道: “安南赔款的那一千万两白银,不能分!” 李进的话刚刚说出,就让蓝玉还有傅友德有些傻眼,毕竟是一千万两白银,是整个安南缴获的大头。 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是傅友德还是站起来支持李进,说道: “李大人此战功劳最大,由李大人拿这一千万两,我心服口服。” 傅友德说完,蓝玉和朱棣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李进却是摇了摇头,微笑说道: “你们误会了,这一千万两白银,我不要。” “之所以不能分,是因为这些银子,要上缴给国库,或者说,要送给咱们的皇上。” “皇上什么性子,大家也都清楚,如果不让皇上满意,咱们就算分到再多银子,你们又敢拿吗?” 李进的一番话,顿时让在场众人恍然大悟,同时一股敬佩也是油然而生。 本以为李进要独吞那一千万,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有把这一千万放在眼里。 “李大人言之有理,如果咱们把这么多钱全都分了,没有给皇上留一丁点,只怕皇上怪罪下来,咱们啥也落不着。” “这一千万两就当是保护费了,给了皇上,咱们也算求个心安。” 蓝玉当即开口,表示支持,朱棣和傅友德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而接下来,李进则是继续开口说道: “剩下的银子,一共分作五份,咱们四个再加上合浦县的黄特使一个,总共五个,每人一百二十万两白银,这两天结清,大家落袋为安,心里也比较安心。” 蓝玉和傅友德眼中纷纷露出惊喜之色,十分开心,毕竟一百二十万两白银,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朱棣脸上却有些迟疑,犹豫的问道: “咱们的士卒出征数月,也是十分辛苦的,这些银子咱们直接分了,难道不给他们留点吗?”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绝不能去做,要不然咱们都要完蛋。” 李进眼中精光闪烁,直勾勾的盯着朱棣,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你想造反,那就当我没说。” 朱棣见李进说的如此严重,顿时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反问道: “李大人何出此言啊?我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犒赏军队,抚恤士卒,那是朝廷该操心的事,咱们即便有心,也没有资格去做。” 李进语重心长,简单解释了两句: “那咱们的银子去分给士卒,如果落到咱们那个疑心重的皇上耳中,你有几条命够他砍的?” “老老实实拿着自己的银子,舒舒服服的享受下半生,不比自杀要强得多?” 李进的话,吓了朱棣一身冷汗,就连傅友德和蓝玉,在想到朱元璋的面容时,都是感觉背后升起一股股寒气。 那位爷,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主! “好了,银子的事情就先这样,咱们接下来再商量商量,土地的事情。” “土地?” 傅友德脑袋上充满了问号,“土地有什么好商量的?” “这地方鸟不拉屎,要这些土地有什么用?拿来种地吗?” 傅友德身为大明人,自然有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性,在他看来,四方皆是蛮夷,哪里比得上大明的繁华? 安南这地方更是如此,瘴气弥漫,到处都是深山老林,动不动就是猛兽出没,根本就是一处凶险之地。 “反正你们谁爱要谁要,我是一分都不要。” “果真?” 李进见傅友德如此,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兴奋,连嗓音都提高了许多。 “果...唔唔唔!!” 傅友德刚要答应下来,却被蓝玉一把捂住了嘴巴,傅友德不知道李进真正的本事,但是蓝玉却是一清二楚啊。 要知道李进都能把上沪县那片荒芜的沼泽地,开发成一座繁华程度超越应天城的大都市,那可是变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当初上沪县可以大变样,现在的安南更是不在话下。 “当然不是,咱们听李大人的,李大人给我们划分哪地方,我们就要哪地方。” “咱们同舟共济,携手共进,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蓝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是其中表达的意思却是很明显,那就是李大人发财,也要带着兄弟们。 “咱们兄弟要的不多,只希望李大人在吃肉的时候,给兄弟们留点汤喝就足够了。” 傅友德一手拍开蓝玉的左手,不满的嚷嚷道: “蓝玉,你发什么疯?” “安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发什么财?银子都被安南那些贪官搜刮走了。” “这些人为了贪污,恨不得把安南的地皮都给刮上一遍,哪里还有什么发财的门路?能拿到一百万两银子,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蓝玉却是鄙夷的看向傅友德,“老傅啊,你小了。” “什么小了?” “格局太小,把格局放大一点,这区区一百万两,又算得了什么?” 蓝玉把五根手指在傅友德面前张开,随即指向李进说道: “这位可是咱大明的财神爷,跟着这位,别说一百万,再挣个一千万那也是小意思。” “李大人既然专门提到了土地的事情,那这件事就必然是无比的重要,要不然李大人会说?” “老傅啊,跟着李大人的节奏,李大人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傅友德眼神逐渐转为清明,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在蓝玉和李进身上扫来扫去,而后猛地举起酒杯,豪气道: “梁国公所说不错,是傅某目光短浅了。” “为了给李大人赔礼,这杯我干了!” 说着,一大杯白酒就被傅友德灌进了肚子里,苦辣的酒水刺激的傅友德满脸通红。 傅友德不顾胃中的翻滚,拱手朝李进请教道: “不知道李大人,打算如何划分这安南土地?之后又有何计划?” 李进伸手将傅友德扶到座椅之上,而后说出了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将在未来改变很多人,也将大明带到了未知的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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