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霽父子去皇后坤寧宫的路上遇到了不宫和太监,皇帝亲自给赵霽推椅的消息很快就在后宫之中传开了。
皇后这边听到传闻兴地带著素言早早地就在坤寧宫门外等著了,果然没等一会儿就看到皇帝推著赵霽往这边走来,后面跟著皇帝边伺候的太监们。
皇后疾步走下台阶,给皇帝请安之后,笑道,「皇上可用过午膳了?」
「用过了。」皇帝推著赵霽从一旁的平梯上了台阶,又四看了一眼,「怎么没看到十三和老大媳妇?」
皇后闻言眉头微挑,一下子就知道了皇帝过来坤寧宫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便道,「芷颐那丫头带著皇嫂去自己的寢殿了,臣妾这就让人把们过来。」
「把人到花园吧。」皇帝看著已经变小的雪,道,「听闻今年冬日花园中的花开得格外好,让老大媳妇在花园中画一幅画,再与朕对弈一局。」
「父皇。」赵霽抬眸看著皇帝,「时辰也不早了,现在怕是已经有大臣宫了,您...」
「朕做事,何时到你来置喙了?」皇帝睨了赵霽一眼,接著松开赵霽的椅,让王宝来推著,「他不愿意去就算了,你们推著他就在皇后宫中等著,朕同皇后去花园。」
「儿臣错了。」赵霽赶道,「再说了,邀邀是儿臣的王妃,作画,儿臣怎么能错过?」
被父子两人冷落的皇后:「.......」
德妃宫中。
德妃和姝公主自然也听到了皇帝亲自给赵霽推椅的消息,德妃原本面上带著的浅笑终是维持不住了,微微偏头,看著一脸震惊的姝公主,轻声道,「瞧见没,因为你的大皇兄在,就算他残废了,也会一直遮著你皇兄的芒,就算你皇兄做得再多,在你父皇那里,也不过是应该的。」
姝公主眼中逐渐渗出嫉妒,「父皇为何对大皇兄和大皇嫂那般偏,明明都是苏家的人,只有三皇嫂和苏家的人了罚,而大皇嫂不但没被罚,还很父皇喜,仅仅是因为嫁的人,是大皇兄吗?」
德妃闻言眼中闪过一冷意,手轻轻地著姝公主的头发,低声道,「就因为贤王在你父皇那里是特別的,所以只要和贤王扯上关係的人在你父皇那里都是特別的,你看,你三皇嫂原本也是京城人口中人人相传的才,但是因为贤王的关係,你父皇寧愿相信,你大皇嫂才是真正有才的那个,甚至他不惜毁了他的老师,也要为你大皇嫂正名。」
姝公主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可是吴太傅的事不是...」
「溧。」德妃一把握住姝公主的肩膀,沉声道,「只要你大皇兄还在一日,你父皇就不会看到你们这些儿,而且如今苏邀的芒也逐渐掩盖了你们这些公主,今后只要他们夫妇二人在这京城一日,那你们就永远別想有出头之日。」
姝公主闻言心底一沉,从小到大就没过父皇的关,每次父皇见只是淡淡问几句功课,然后便不再多看自己一眼,甚至有一次在花园遇到父皇,父皇都忘了是谁。
知道父皇子眾多,父皇想不起他们是谁很正常,可是今日才发现,不是父皇因为子太多而不认识他们,而是因为父皇本就没有在乎过他们。
思及此,姝公主一把握住德妃的手,急声问道,「母后,那儿臣该怎么做?」
德妃拍了拍姝公主的手,轻声道,「你不必怎么做,只要过了今夜,那以后你父皇定然会看到你们兄妹二人的好的。」
姝公主不解地看著德妃,「母妃,你要做什么?」
德妃笑著摇头,「不是母妃要做什么,而是那位被贬的容贵妃坐不住了,母妃不过是帮一把而已。」
姝公主觉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虽然知道在这皇宫之中隨时都是暗流涌的,但是这还是第一次知道一个计划的进行。
德妃瞧著姝公主忐忑不安的样子,轻笑著拍了拍的肩膀,「傻孩子,你在害怕什么?当年贤王的摔悬崖也没能找到刺客,今夜那么多人宫,你父皇就算是要查,怕也是需要一些时日,况且,那些都是死士,这宫中才遭遇了刺客,只要咱们把矛头指向容妃,那你皇兄就真的没有绊脚石了。」
姝公主双手忍不住握,「真的会没事吗?」
「你这丫头啊,都快嫁人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不稳重,以后你要如何为你皇兄的助力?」德妃握住姝公主的手,沉声道,「今夜,你要好好表现,你也该长了。」
姝公主怔怔地抬眸看著一脸和的德妃,好似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母妃一般。
......
苏邀到花园的时候,皇帝已经让人准备好笔墨纸砚还有棋盘和棋子了,苏邀瞧著皇帝志在必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上前给皇帝和皇后行礼问安之后,看著桌上的笔墨纸砚,笑问,「父皇是想让儿臣画下这花园的景吗?」
皇帝哈哈大笑,「昨日你的画作朕已经观过了,你写字的笔锋都苍劲有力,可不像是一个子的字,所以啊,朕是抱著怀疑態度的,你除非自证清白。」
「那儿臣今日是推辞不得了。」苏邀说罢走到石桌旁边提起笔,笑道,「如此儿臣便献丑了。」
赵霽纵著椅过去给苏邀研墨。
皇后见状嗔道,「你们夫妇真是够了,这里谁不知道你们夫妻恩,这贤王妃作画,皇上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墨,你上去凑什么热闹?」
赵霽扬眉,「儿臣这不是也想在王妃所作的画上留下些许功劳吗?」
皇帝大笑,「好了,你小子別打扰你媳妇作画。」
苏邀笑著提笔,开始作画。
最后在画作的右边赋诗。
最后一笔完之后,苏邀放下笔,拿起宣纸轻轻吹了吹,递给一旁候著的王富贵,对著皇帝笑道,「儿臣献丑了。」
皇帝从王富贵手中接过画作,看了一眼之后眼中就出讚赏之,看著旁边所提诗句,更是出声读了出来,「忆宋先生苑中遇雪应制,紫仙舆詰旦来,青旂遥倚春台。不知庭霰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
赵霽侧首看著苏邀,「这宋先生是谁?」
苏邀抿,「自然是作这首诗的人了。」
「这首诗?」皇帝蹙眉,「这首诗不是你所作?」
「儿臣再怎么惊才绝艷也不能立刻作出如此应景的诗句来啊。」苏邀毫不心虚的看著皇帝,「儿臣在一本杂记上看到过这首诗,那位诗人好像是以为宋之问。」
「不错,你这丫头倒是诚实,也不知道你看的是什么杂记,这首诗我们倒是从未听过,你就算佔为己有,我们怕也不知。」
苏邀出职业假笑,主要是以自己的名义写诗太多的话,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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