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罗莉的分析之后,鼎羽伸手轻轻拍了拍罗莉的头,说道:
“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你忽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罗莉缩着脖子吐了下舌头问道:“什么问题?”
“时间问题。”
“你想想,93年的时候察尔汗盐湖那裏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国家六十年代初期在察尔汗地区开始建设钾肥生产基地,三十多年前察尔汗盐湖的四个湖区,只开发了察尔汗湖区,九十年代才延伸到霍布逊湖区,四个湖区真正发展起来都是西部大开发以后,也就是2000年左右纔开始大规模扩建的。”
“换句话说,93年地震的时候,只有东边的察尔汗湖区、霍布逊湖区受到了影响,西边的別勒滩、达布逊两个湖区那时候还没开发呢。”
“还有个问题你没考虑到。”
“啊?还有问题?”
“你没考虑地质情况,察尔汗盐湖区域是什么地貌你知道吗?”
“知道啊,盐湖地貌唄,有厚厚的盐盖,万丈盐桥就是在湖面上的,公路、铁路都是建在盐盖上的。”
“盐盖下面有什么?”
“水唄!”
“这就对了,確切地说,整个察尔汗盐湖区域大部分建筑物都是盖在將近20米厚的盐盖上,下面大部分地方都是滷水。水能吸收震波你知道吧?我认爲你计算的震波影响区域至少要减少5-7公里范围。”
“那我们需要注意的区域就应该集中在部分察尔汗湖区和霍布逊湖区。”
“另外我在网上找到一则很早以前的新闻报道,大概意思是说当年的钾肥厂响应号召,二次创业,扩建南霍布逊湖区基地,时间正好是93年的5月份。”
“再结合93年9月份的地震这则信息分析,会不会是钾肥厂扩建的时候遇到了地震,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呢?”
“最后,南北两个霍布逊湖区应该是这次寻幽探异的重点关注地区。”
罗莉:“……”
其实从认识鼎羽以后,罗莉心裏就有些小小的不服气,自己好歹也算是天才美少女,论起智商绝对不输於任何人,这次她是真的服了。
她明白了自己缺少的不是计算能力、推理能力、记忆力,而是缺少足够的高度。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鼎羽是怎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索串在一起的。
“羽哥,你以后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思考?怎么才能像你这样思考呢?”
罗莉这个问题鼎羽还真没想过,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別人,似乎得到了“钮釦”以后,自己稀裏糊涂的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额,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不过我答应你,咱俩以后可以一起研究这个问题。”
后面的行程罗莉好像受到打击,沉默了不少。鼎羽这个情商是负数的傢伙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默默地开着车。
……
总算到兰州了,下了高速鼎羽直接把车开到预定的酒店停车场。胖子也醒来了,尷尬的沉默终於结束了。
从后排伸出脑袋凑到鼎羽跟罗莉中间:
“到了?你俩说啥呢?怎么到了也不说话?”
然后用手遮住嘴,凑到鼎羽耳边小声的问道:
“你也摸罗莉大腿了?没捱打?我怎么感觉有一股尷尬的气味在瀰漫呢?”
车裏空间就这么小,胖子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罗莉的耳朵,眼瞅着晶莹的小耳朵从白变红,马上就有冒烟的跡象。
你要是问胖子有什么特长,他还真说不出来。除了“喫”这个骨灰级的爱好以外,胖子喫一堑长一智的本领那是相当的nice。一看气氛不对,立马明白自己又说错话了。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窗外,自言自语道:
“嗯嗯,睡了一路,也饿了,该喫饭了。”
“噗嗤”一声,罗莉笑出了声音。
机智的胖子知道自己又躲过一劫,马上改口:
“小萝莉,有啥想法没有?这都四点多快五点了,马上该饭点儿了。要不胖哥请你喫正宗兰州拉麪?”
“我告诉你吧,出门前我就研究来着,这正宗的兰州拉麪必须得到兰州喫,那汤,那面,那肉,跟燕京街头的苍蝇馆子绝对不是一个水平的。人家本地都是用牛肉、鸡肉熬的高汤,你就想那浓郁的香味儿吧。”
胖子口沫横飞的说着,自己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鼎羽嘆了口气,挤兑胖子:
“唉,没文化真可怕,兰州没有兰州拉麪好吧,兰州只有兰州牛肉麪。別的地方大街小巷的兰州拉麪都是青海人开的。”
“你一会儿去问问正宗的兰州人,承不承认有兰州拉麪这么个说法。”
祁胖子:“……”
爲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是正確的,祁胖子也算是豁出去了。当然,也可能是真饿了。在酒店放好行李就拉着鼎羽和罗莉出门上街,边走边介绍:
“我问了前台的小姐姐了,出门右拐往前走5分钟就是个兰州拉麪,据说特正宗。酒店好多住客都慕名去品嚐。哥们好歹也算是半个美食家,一会儿让你们嚐嚐什么是正宗的兰州拉麪。”
半小时以后,三个人站在一间装修很有古风的店铺门口,抬头看着牌匾上五个烫金大字“兰州牛肉麪”。
“艾玛,这都走了半个多小时了,可算是到了,差点累死胖爷。消耗太大,一会儿我得多喫一碗麪。”
“那前台小姐姐也太坑了,还拐弯走五分钟,你说是丫不识数,还是咱走的太慢了?这距离就是一路小跑5分钟也到不了吧?”
“万一人家说的是开车五分钟呢?”
……
“你说刚纔那拉麪店老板怎么一点好脸都没给我呢?紧着说別放辣椒,还给我搁好几大勺辣椒。辣的我刚纔回来上厕所,明显能感觉到菊花震颤的刺痛。”
“屁话,人家都解释了是正宗兰州牛肉麪,你还张嘴闭嘴的兰州拉麪,要是搁我给你多放几勺辣椒都算是轻的,我得直接上手抽你丫的。”
俩人喫饱了“正宗兰州牛肉麪”,躺在酒店牀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知不觉此起彼伏的呼嚕声响起,俩人就这样和衣睡了过去。
隔壁房间的小萝莉靠在牀头,溼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看就是刚洗完澡,红扑扑的小脸像个熟透的大苹果,让人有种想要咬一口的冲动。腿上放着从不离手的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
兰州的夜晚应该比燕京来的迟些纔对,不知是不是大雨前的原因,窗外的天空显得有些异常的灰暗阴冷。
一场內陆少见的大暴雨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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