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了几个小时,池陆就起牀了,因爲兴奋而睡不着。
来到盥洗室,池陆立马將毛巾弄溼,狠狠地在脸上揉来揉去,这还不够,他干脆把头伸到水龙头下,当场拧开。
水流顺着头皮淋下,尚处在冬天的寧城低温未消,寒冷刺骨,然而池陆不在乎,抓着头发挠了好几道,结果发现没挤洗发精。
草率了,重新按部就班洗好头,这时候,他的心情也平復不少,空间异丸裏,两束鲜花静静躺着,只等东风。
艾家这宅子在设计之初,就讲究的短小精悍,佔地根本不大,二楼除去池陆和艾綺烟的臥室,其他的房间堆放杂物,而当初家裏就父女俩呢,没考虑过后面还会住人,卫生间也只有一个。
池陆住进来以后,就必不可免的出现一个尷尬问题,两人一直共用一个盥洗室来着,艾綺烟的毛巾牙刷什么的,此时就陈列在池陆的眼前。
哪怕明知道这些是因爲得知女儿要回国,鹿鸣秋回绿塘之前提前准备好的,本质上没用过,但是只要一和她搭上关係,池陆难免还是有点想入非非。
洗漱完毕,池陆走到隔壁门前,想试试能不能进去,一拧把手,还真没关紧。
心臟在砰砰直跳,这样进去,会不会不道德,不会,我去叫她起牀而已,理由充分,他想。
池陆躡手躡脚地、打枪的不要,反手轻轻带上门。
她还在梦境,一张精致脸蛋裸露在空气中,酥润白净,池陆在牀沿坐下,就这么看着。
半小时后,艾綺烟毫无预兆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隔壁邻居的脸,微微挑眉,有些惊奇又不惊奇。
惊奇的是,他居然悄无声息地摸过来,看那样子,已经坐了很久。
不惊奇的是,她房间的门晚上很久没关过了,而原因,自然是池陆经常过来,久而久之,也算成了习惯。
“你醒啦?”池陆目不转睛,现在的他,在打碎那无形枷锁以后,脸皮更厚了些。
“你坐了多久?”她问。
“半小时。”池陆如实道。
“哦。”说完,艾綺烟就拉开被子,也不怕走光,大冬天的,就算是异种,也得穿比较厚的內衣,毫不避讳。
她起牀穿衣,池陆看着他,眼睛都不眨。
“我去买早餐。客厅”池陆说,现在是清晨,大年初五,有些勤奋的商家已经开门了。
“等等。”
“什么?”
“等我一起。”
等艾綺烟洗漱完毕,一眼就看到了整装待发的池陆,走了下去。
两个人都穿着羽绒服,米白色和淡灰,走出家门,一阵寒风吹来,池陆不禁感嘆:“好冷。”
艾綺烟道:“在阿特沃尔,学校有各种各样的早餐,不过味道不算特別好。”
“说吧,去喫啥?真是的,我去买就好了,外面这么冷。”池陆道。
“我想想……”艾綺烟一根手指抵在下脣,“烤红薯!”
池陆一听,想起以前在老家,爷爷奶奶或者大伯母煮猪食的时候,都会往柴火灶裏扔上几块红薯,它们被烧的黑不溜秋,但那不影响口感。
当然,摆摊卖的红薯,往往用炭烤或者电烤,裹上锡纸,火候精妙,不是柴火灶顺手一扔可以比擬的。
“那比起臭豆腐,你更喜欢哪个?”池陆笑着说。
“妈做的饭。”她说。
“你还真是她的贴心棉袄,我做的呢?”
“一般,感觉不如妈。”
“你就不会奉承一下?”
“没那个必要。”
“走走走,带我去喫喫看。”池陆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艾綺烟在前面带路,走过好几个转角,前方是一个早餐街,有门店,也有各种各样的摊位,勤奋的人不少,不至於白跑一趟。
“你看。”艾綺烟开心地指路,顺着纤纤玉指望过去,果然有一个卖烤红薯的摊。
“要不要加点白粥?”池陆问。
“我要喝豆奶。”她说。
“那行,我去买豆奶,你去买烤红薯。”池陆说。
不一会儿,池陆端着早餐奶回来了,艾綺烟提着热乎出炉的红薯,池陆看了一看,足足四个,个头还不小。
“你这是打算增肥?”池陆道。
“你对我一点也不瞭解,正常饭量。”艾綺菸嘴巴瘪了起来,把红薯递给他。
池陆接过,慢悠悠剥皮,道:“我弄好你再喫吧,这玩意比橘子皮顺滑多了。”
三下五除二,红薯姑娘就没了外衣,落到另一个姑娘嘴裏。
池陆自己也嚐了一口,比小时候柴火灶烤的好喫多了。
走在回家路上,池陆的心砰砰直跳,现在这种时候,可谓气氛微妙。
他特意带着艾綺烟走了一条平时僻静的巷道,以方便他接下来的行动。
红薯消失,豆奶见底,艾綺烟舒服地打了个饱嗝,对回国的第一份早餐感到满意。
池陆这边也完事了,將塑料袋扔进垃圾桶,手开始向旁边探过去,好几次接触到,对方却立马松开。
池陆斟酌着开嗓:“我手挺冷的。”
“那你需不需要搓一下?”艾綺烟似笑非笑。
“没什么效果,要是能被裹住就好了。”池陆道。
艾綺烟伸出两只柔荑,將池陆的手反覆磨搓,就跟砂轮开光似的,池陆在傻笑。
对此,艾綺烟翻了个白眼,刚拿过烤红薯的手明明热乎的很。
被她小手包裹住,就像是被阳光填满,是这正月严寒中,少有的温暖。
连续呼吸好几下,池陆將另一只手伸到身后,空间能量翻转间,两束花就此呈现。
现在农业科技发达,有温室大棚这种存在,一年四季,都有着花可以买。
早在诺顿之时,他就在网上订好了,回家以后,这些花全接近枯萎,不过对於晋级闭月的池陆来说,小菜一碟。
他將这些花,全部回溯一遍,鲜艳程度,如同刚刚採摘。
在亮出道具的一瞬间,艾綺烟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也没给反应,继续捏着他的手。
“我,我想把这些送给你。”
“玫瑰和蓝雪花,爲什么?”她明知故问。
“我喜欢你。”事到临了,他反而平静。
“你也喜欢小紫。”
“这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拿着。”池陆將两束花硬塞到她手裏,抽出手又覆盖上去,死死地缠住。
“是想要握一辈子的喜欢。”
是想要过一辈子的喜欢。
同玫瑰一样热烈,亦如蓝雪般高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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