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歌_第四百三十四章 东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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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水波今天起得早,要去十几公里外的一户人家装水电,没走出几步,就听到前面熙熙攘攘。
    靠过去一看,那不是池陆她姐么,救护车已经来了,顾不上许多,在场跟他家关係好的就是自己,跟着跳上车,然后给顾客打电话解释,以及通知池陆家人。
    有惊无险,池寒酥在水裏没泡多久,体质不错,硬扛了下来。
    面对女儿的自寻短见,老夫妻俩又生气又心疼,怎么能如此想不开,没了丈夫固然可悲,但还有家人不是么,人生在世,牵掛何其多。
    池寒酥在重症监护室,医生推开门,说没有生命危险,大家这才放心,人没事就好。
    谁知医生又说,不止没事儿,还多了点事儿。
    大家摸不着头脑。
    医生解释:“我虽然不是妇产科的,但学的杂多少知道一点,落水者要当母亲了。”
    这算意外之喜了,估计才十天左右,池寒酥本人並未发觉。
    池家儒想起来,自家女儿上个月因爲工作悠闲,特意去过一趟望章市,没想到命中了。
    医生在一些协助护士的拥簇下走了,留下家属又忧又喜,有了希望,想必池寒酥也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池寒酥醒来是在一天后,当她听闻自己肚子裏有货的时候,先是惊讶,继而皱眉,最后眼神坚定。
    这是上天送来的慰藉,得好好保存。
    池流紫泪眼巴巴地看着大姐,一双葡萄般的眼睛我见犹怜,她已经到了知道溺水后果的年纪,两人感情甚篤,自然难受。
    旁边,还有神色疲惫的父母,以及在路上的婆婆,她握着池流紫的小手,开始后悔,在心中谴责自己,因爲一时冲动,差点成千古恨,一尸两命。
    仔细想想,世界上还有着別的牵掛,如此草率妄爲,实在不该。
    “小紫,你要当姑姑了。”池寒酥温柔地摸着自家妹妹的头说。
    “我知道,到时候我就长大了,会好好保护他的。”
    冷水刚刚结冰,就被一缕和煦的阳光解冻,她知道,她曾经拥有过完整的太阳。
    艾綺烟也回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法不回来,连带着鹿鸣秋也是,她更是过来人,能稳住池寒酥的心。
    有了对新生命的希冀,那可笑的想法被拋诸脑后,有了期盼也就有了信心。
    ……
    ……
    穿越洛维斯海峡,坐飞机只需要3小时左右便能到达樱之国,池陆没走天上,选择了轮船,因爲他想看一看八岐大蛇游弋的海域。
    八岐大蛇作爲驯养异兽,在樱之国的各种战爭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某些时候,甚至影响了国运进程。
    池陆对樱之国並不熟悉,能瞭解的只有片面,八岐大蛇属於花山院家,要调查的话需要从这裏着手。
    御前三家不仅在异种界有着名气,在普通人的认知中也颇有薄名,他们给人的印象是——黑帮。
    在宪法刀尖上跳舞的黑帮。
    与掌控韩国的财阀不同,这些黑帮虽在商业上生根发芽,却影响不到政府,天照大皇和国议会不会容忍这种情况发生。
    游轮上,池陆像模像样地拿了杯红酒,看着海平面,从侧面看,有一股出尘的忧郁气质。实际上,他是在思考,南海和洛维斯海峡的水质。
    结果一模一样,八岐大蛇这种生物,適应能力极强,对水质几乎没有要求,死不了就能活动。
    这艘游轮要在海上漂流两天,第三日清晨纔会抵达樱之国的港口。关於八岐大蛇的研究倒是次要,池陆之所以登上这艘船,是因爲他提前瞭解过,这艘“须佐号”游轮的运营公司,正是掛在花山院家名下。
    一路上,运营方给旅客们安排了各式悠闲活动,其中最令人关注的,莫过於赌场了。
    作爲称职的黑道旗下产业,没这种东西似乎说不过去。
    而踏上须佐号的这羣游客,有不少就是冲着赌场而来,目的地无所谓。
    池陆买票之前不清楚,到了船上才发现这件事,在心中不由感嘆,还是有钱人玩的花。
    除此之外,也有剧院、图书馆、健身房等等设施,但都是陪玩,赌场纔是重头戏。
    赌场有一半露天的,裸露在海风中,天上是月亮繁星,四周是碧波茫茫。夜晚本就比白天更能致人疯狂,加上酒精,这裏儼然短暂的成了法外之地。
    茫茫大海,不属於炎夏的领域了,船被花山院家把持着,爲所欲爲。
    各式各样的高层人士映入眼帘,或西装革履,或玩世不恭,他们有个共同点,那就是赌徒,靠岸以前,大家都人模人样,靠岸以后,有些人只剩底裤,有些人则飞黄腾达。
    而不论谁输谁贏,这种赌场有规定,要从贏家那裏拿到一部分分成,就靠这个赚钱。赌客配合还好,一起相安无事,碰到刺头,那花山院家的打手便会让你知道花儿爲啥红。
    池陆的前半辈子过得不富裕,哪怕现在有实力了也不习惯乱花,赌徒心理,他一向是嗤之以鼻的。
    不过他也没有置身事外,花山院的生意涉及各方各面,趁此机会了解一下倒不错。
    赌场分爲內外两部,客舱內的算作小博,参与的人基本图个乐呵,这些人较爲理智,玩可以,但不上头。
    而露天的甲板上,则是玩大的,动不动押上全部身家,只爲一时之快。
    池陆端着杯红酒穿梭在赌桌之间,面对牌九、麻將、扑克、骰子,他没下手押注,装成一副老手观摩的样子。
    在经过一张麻將桌的时候,变故横生,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面如死灰,站起来直接掀桌,刚纔那一把,他输掉了全部身家。
    “你干什么?”有拿着电棍的打手双手抱胸,皱眉问。
    “哈哈哈哈!”男人像疯了一样,不顾打手的问话,朝着围杆跑去。
    打手似乎司空见惯,站在原地未动,不一会儿,传来噗通的落水声,茫茫大海,那男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眼皮子底下出了人命,大家並未受到影响,该怎么玩还怎么玩,与跳水男同桌的三个赌友骂了一声晦气,这么点身家也来学人家玩,真是废物。
    人死账不消,在上桌之前,打手会检查每个人的船票,根据信息来判断你是否拥有资格,事后不用贏家收账,只需要提供账户,花山院家会替你办的妥当。
    一个大活人跳水,池陆说不上无动於衷,但他是咎由自取,同情心犯不着用在他身上。
    池陆喝了口酒,眼角余光发现了一箇中年大叔,他抱着个长盒子,目光放在赌桌上,满脸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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