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退去。 陆凡便走到祭台,看向眼前这个熟悉的环境。 祭台上每块石砖,都遍布玄妙符文。 人站在上面,会觉得很舒服,不容易生出心魔。 地砖中,也不断有温暖的能量涌入他的双脚。 他微微点头:“果然是个修炼的绝佳之所,深渊祭坛被破坏,倒是没有感受到。” 唐浣溪站在下方,没有打扰。 陆凡当即坐了下来,运转神血,结合祭坛气灵,开始进入到修炼状态。 修炼之时,他开始进入到许久没有过的淬炼状态,一边吸收气灵进入身体和神血融合,一边流转身体经脉,将每一寸血脉经络,骨骼,还有肌肤重新淬炼。 这次,他毫不着急。 将每一寸血肉都百般淬炼,一次又一次。 与此同时,地下和周围,也不断有能量汇聚过来,涌入他的身体,令它越来越完善。 不知道多了过久,陆凡开始发现自己的经脉几近透明状。 整个身体内部,变得空洞。 就连五脏六腑都开始变幻形状,透明,琉璃,逐渐被淡淡的光芒笼罩,在体内悬挂,如同宇宙之中的星尘,与太阳。 “这是怎么回事?” 陆凡十分惊讶地感受着身体变化,整个身体化作宇宙,经脉如流星,五脏六腑如日月星辰。 他甚至能感觉到天人合一,身体引动天地的超然感。 “人的身体本就是宇宙,对应天地万物。” “看来所有的修炼,到最后都是殊途同归,走老祖宗的路罢了。” 他忽然有了这种感觉,之前在境界上一直所有桎梏的地方,也变得豁然开朗。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陆凡盘膝坐在祭台上,不断地吸收着这股气灵,淬炼己身。 直到气灵消失。 他才缓缓睁眼,呼出口气,结束了修炼。 只是当陆凡看到眼前场景时,又微微愣住了。 不仅是古羽,还有几位长者早就站在一旁,面色焦急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他站起身,又皱起眉头。 之前那种被气息包裹的感觉彻底消失不见,他隐隐约约,能闻见很明显的血腥气息。 虽然来自很远的地方,但是和这里曾经的祥和安宁,格格不入。 “结界消失了。” 古羽颤声开口:“圣古,另外两个世界的人已经开始和我们进行摩擦,战斗已经开始了。” 陆凡点头:“我知道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们来的人不多,都是小股部队,和我们势均力敌。” 另一位白发老人开口:“只是领队的女人很厉害,应该到了人皇境界。” “人皇?” 陆凡皱眉:“什么意思?”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解释:“应该是比您低一个境界。” 陆凡这才从老人口中得知,这个世界的境界氛围五个。 地洪,天荒,人皇,星宇,圣古。 陆凡的圣祖,在这里就是星宇。 而那个女人,人皇之境,差不多就是他之前世界的金丹。 “一个小队的女人,都能是金丹?” 陆凡微微有些诧异,但随即释然。 这里灵气这么浓郁,修炼起来远胜过地球的百倍不止。 修炼到金丹,也不是很罕见之事。 这是这样一来,自己的水平在这个世界又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地位? 他想了想:“走,带我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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