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差点害得二嫂,一尸两命。
这笔账,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抵消了。
敢动她的家人,简直活腻歪了。
云鸞重新回到了大门口,秦汐依旧跪在那裏,挺直腰背,满眼决绝。
她看到云鸞过来,连忙哭着哀求:“县主,你做好决定了吗?如果你不同意我入府,我就跪在这裏不起。二公子昏迷不醒,我就跪在这裏,一直陪着二公子……”
云鸞淡淡地抿脣,亲自上前搀扶起秦汐:“秦汐姑娘,对我二哥可真是情深一片。將军府如今风雨飘摇,外人躲还来不及,你却勇往直前,可见你对我二哥的感情是真的。既然如此,我也不忍心,將你拒之门外……”
“看着你肚子裏的孩子,想必快要生了吧?这样吧,我就安排你到母亲的院子裏养胎……到时候你生下孩子后,我再让你见我二哥。二哥昏迷,身上有病气,爲了防止意外,你还是暂时不要见他爲好。”
秦汐眼底闪过几分诧异,她以爲,她还要再使用有些苦肉计,云鸞纔会允她入府。
那个二少夫人陈咏荷得知她的事情,肯定会伤心痛苦,生不如死,闹得將军府鸡犬不寧。
谁知道,这么长时间,院內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陈夫人进去后,也没了动静。
云鸞居然还这么爽快的答应,让她入府?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怔愣了半晌,方纔缓过神来,她佯装满是感激地喜极而泣:“县主同意我入府了?真是太好了……县主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云鸞態度很是温和:“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谈什么大恩大德?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侄子,是我们云家的骨血。这都是我该做的。云管家,替秦汐姑娘安排住处,务必要照顾好她和肚子裏的孩子……”
云管家也没想到,小姐居然就这么同意这个云府入府了,他虽然惊诧,倒也立即应了云鸞的吩咐。
当即便派了两个丫鬟,搀扶着秦汐,进入將军府,前往后院而去。
门口看热闹的百姓,纷纷讚叹云鸞纯良宽厚。將军府的行事作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宽和仁义。
萧玄睿跪在门口,听着那些百姓的议论声音,不由得慢慢变了脸色……计划明明一开始算计得很好,本以爲这样一颗石子,投入將军府,可以彻底搅得將军府混乱无比。
谁能想到,这番风波,居然被云鸞悄无声息的化解了?
楚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萧玄睿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低声呢喃:“云鸞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难道她真信了秦汐与云枫有私情,那肚子裏的孩子是她二哥的?”
“还有那个二少夫人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她对云枫情根深种吗?突然得知自己的夫君,瞒着她养了外室,还有了孩子,一般情况下,她不该闹起来,搅得將军府不寧吗?”
“陈夫人素来看重这个女儿,本来她的到来是恰到好处,可以將这件事彻底闹开,结果进入將军府,就这么没了声息?楚瀛,这就是你所说是一石二鸟?”
楚瀛抿着薄脣,微蹙眉头。
“王爷別急,依我看,云鸞应该是暂时稳住了陈夫人与二少夫人。若是秦汐进入將军府,再继续闹一闹,恐怕那二少夫人真的忍受不了,就要彻底爆发了。”
“到时候,將军府乱起来,我们再捅出將军府的其他事情,各个击破。击垮其他的人,我就不信,云鸞还能稳住这种混乱的场面?到底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罢了,她不足爲惧。”
萧玄睿却不敢掉以轻心,他与云鸞交过手几次,总觉得她不是那么好对付。
他捏了捏眉心:“你別忘了,云鸞的身边,还有一个萧廷宴呢。本王之前,让你派人,去往北地,將宴王赐婚的事情,通知给铭月郡主,你通知了吗?”
楚瀛缓缓頷首,一双眼眸深邃晦暗。
“这会儿,估计铭月郡主已然收到了消息。不日,就该出发,到达京都。”
萧玄睿的心情,这才得了几分畅快。
他扬起眉眼,轻声一笑。
“呵,新欢旧爱,本王倒要看看,萧廷宴他该怎么应对。”
“將军府风雨飘摇,如今不过是一个空壳罢了,只要本王各个击破,彻底的摧毁这外壳,將军府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的覆灭,不復存在。”
他的目的,先是剷除云傅清云慎,再击垮將军府其余的人,到时候將军府垮了,军中那些依附將军府的將士,將会归於他的囊中。
他现在虽然在朝中,拥有大半朝臣助力,可军中他却没有任何军心,没有任何的助力。
此番,彻底击垮將军府,收服军心,他势在必得!
二嫂和陈夫人得知,云鸞允了秦汐入府,她们没有进行任何的表態。
小芬有些不忿:“四小姐怎么就同意让那云府入府了呢?她不是说,要给二少夫人一个公道的吗?”
二嫂冷了脸色,看着小芬斥道:“小四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我既然说了,相信小四,我就尊重她的一切安排。以后这样的质疑,不许你再在我面前提起。不管小四做什么,我都会给予她最大的宽容与信任……”
小芬哪敢反驳,喏喏低声认错。
陈夫人看着女儿这般相信云鸞,她心裏的那点不满,也荡然无存。云家的这位四小姐,是个有主意,她之所以会允许那个孕妇入府,肯定是有她的用意。
她们静候就是,不能在这时候去添乱了。
——
这一日,因爲睿王与宴王的表態,京都很多的臣子,纷纷前来將军府祭拜弔唁。
不管是虚情还是假意,云鸞照盘全收。
她昨日的英勇事蹟,一战成名,京都的很多人,都对这位將军府幺女充满好奇。
所以,由她这位县主接待前来祭拜弔唁的宾客,没人提出任何的异议……
很多人都是带着好奇之心前来。
当然,在这其中自然也免不了一些刁难与羞辱。
右相赵崇在傍晚时分前来弔唁,当他看见萧玄睿脸色苍白,依旧跪在门口时,他眼底满是恼怒。
他甩了甩衣袖,让人立即请將军府能主事的人出来。
那副阵仗,来势汹汹。
赵崇摆的架子很足,身后更是跟了不少,与他交好的朝臣。他们纷纷站在门口,指责將军府如此对待睿王,是爲对皇亲贵胄的蔑视与侵犯。
萧玄睿低着头,一言不发,装得一脸委屈和无奈……他利用这个局势,得到了不少百姓的同情与怜悯。
“外祖父,这都是本王自愿的……三弟做了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將士牺牲,身爲哥哥,本王自然是要赎罪的。此番,本王拋下王爷的身份,是真心实意爲镇国將军乃至九万云家军守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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