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鸞看着这一幕,不由地挑眉。
她颇爲有些意外。
小五的骑术,何时这样熟练了?
他的身上,似乎有了几分父亲的影子!
云枫好笑地摇了摇头:“看来,他这些日子的辛苦,终究没有白费。以前骑马,只能算是熟练,现在可以说,是隨心所欲,炉火纯青了。”
他说着,也挥起马鞭,朝着云淮追去。
云鸞看着他们相继离去的身影,不知爲何,她的鼻子突然酸涩得厉害。
她的眼底漫上几分朦朧的泪雾,她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而后,她勾脣一笑,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
父亲,你看到了吗?
我们將军府还有希望的。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护卫南储家国与百姓!
半个时辰后,云鸞云枫云淮赶到城门口的时候,黑翼已经带着人,在城门口等候。
他命令那十万大军,率先出发。
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离开了京都。
云鸞等人与黑翼匯合后,他们没再耽搁时间,骑着骏马头也不回地冲出京都,朝着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围观的百姓,纷纷夹道相迎,他们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护国公主骑着骏马,犹如一道闪电般,冲出了城门。
那些百姓,纷纷红了眼眶,匍匐跪地,向天祈祷。
他们祈祷,护国公主这次征战梁国,能够凯旋,能够將梁国的那些贼寇,赶出南储的疆土。
云慎站在城楼上,眯眸看着离去的几个熟悉身影,他眼底掠过几分戾气。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一脸怒意。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突然抬起脚步,下了城楼,翻身上马也跟着出了京都城。
他追着云鸞他们离去的方向而去。
云鸞他们在差不多天色昏暗的时候,终於赶上了大部队。
她让军队稍作歇息,入夜时分,便继续赶路。
骑了一天的马,云鸞的脸上全都是灰尘,她忍受不了这样的脏污,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处溪流。
她和黑翼说了句,便解了身上的鎧甲,只穿了轻便的衣服朝着河流那边走去。
她沾溼了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灰尘,这才舒服地吐出一口气。
她坐在了岸边,又洗了洗手……突然听见有一道轻微的脚步声,朝着她这边缓缓走来。
云鸞以爲是黑翼。
毕竟这方圆十多裏,到处驻扎的都是他们的军队。
寻常人,还真不敢潜入进来。
她没有抬头去看,却不想那人率先出了声。
“爲什么要带着云家人,去边境应敌?云鸞,你还嫌將军府牺牲的不够多吗?”
云鸞的身子,不由得猛然一颤。
这熟悉的声音,让她猛然抬起头来,看向来人。
云慎身穿一袭黑衣,依旧是黑巾覆面,他静静的站在云鸞侧边几米远的位置,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云鸞。
云鸞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来:“大哥。”
云慎皱眉,眼底掠过几分不耐。
“我不是你大哥。”
“倘若你大哥还活着,他一定不希望你们爲了萧家江山,还在傻傻地拋头颅洒热血。云鸞,如果你能听进去,这次去边境应敌,就不要拼尽全力。好好的保住自己和他们两个的命,这比什么都重要。”
云鸞激盪的心情,因爲听到云慎说的这些话,渐渐地冷却下来。
她不懂他这话中的意思。
虽然这个顾尘极力否认,自己是云慎的身份,可她就是认定了,他就是云慎,就是她的大哥。
而让她不能理解的是,大哥爲何不同意,让他们保家卫国,奉献自己的一腔赤胆忠心?
“將军府的儿女,生来就带着保家卫国的使命的。我不明白,你爲何不赞同我们去?”
云慎眼底漫过几分痛恨,他低声一字一顿道:“爲何不赞同你们去?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这萧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南储的江山,是將军府世世代代守卫下来的,可他们呢,仅仅爲了一点私心,就对將军府斩尽杀绝。”
“这样的悲剧,二十年前就已经发生在刘家一次了,如今歷史重演,將军府被推入地狱。你们若是再傻傻地爲他们萧家人卖命,恐怕要不了几年,你们也都不得善终。”
云鸞听着他满是痛恨的话语,她静静的凝着他的眉眼:“大哥,狗皇帝萧崇山,他已经死了。萧玄睿虽然被人劫走,下落不明,可失去睿王身份的他,也没有任何能耐,弄什么幺蛾子了。”
“父亲的仇,將军府的恨,都已经隨着萧崇山的死,而尘埃落定了。有错的,是他们这对狼心狗肺的父子,其他人是无辜的,我们没必要牵扯。”
“人死不能復生,我们总得要向前看。我不管你在霓凰公主那裏待着,是有什么苦衷,我希望你別忘了,你出自百年帅府,我们將军府的责任,就是要保家卫国,守护百姓的……”
云慎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轻蔑。
他嘲弄冷笑一声:“保家卫国?守护百姓?呵,他们配吗?將军府的人,身处地狱时,那些无辜的百姓在哪裏?有谁能爲將军府承担半分的苦楚?”
“终究是世態炎凉,人心不古。云鸞,你真的太天真,太愚蠢了。萧崇山是死了,萧玄睿是完了。可是,萧家还有其他人存在……他们只要存在,將军府就必须对他们俯首称臣,永生永世,都是他们的奴才,都是他们的看门狗。”
“凭什么啊。凭什么將军府的人,拋头颅洒热血,到头来享受成功荣耀的,是他们萧家人啊?”
云鸞听着,云慎越发偏激的言论。
她的眉头皱得更加的厉害。
她不知道,这段时间大哥究竟经歷了什么,使得他变得特別的敏感偏激,甚至对所有人,他都产生了顛覆性的认知。
似乎,他现在心裏,除了恨,除了报復,除了杀戮,就什么都没有了。
云鸞的心裏,不由得感到几分惶恐。
她跨步靠近他,欲要去触碰他的手背:“大哥,你不能这样想。你不能因爲一个人的错误,而殃及池鱼……不管墨王,还是明王,抑或是其他的萧家皇室子弟,他们都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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