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我真的很想到北地去看看。我想看看,你从小生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我很想知道,北地那边,到底被你打造成了什么样的模样。” “等我们了结了梁国的事情,我们就去北地,好不好?” 提起北地,萧廷宴的眼神,渐渐变得温和。 他也知道,这事不能怪云鸾。 梁羽皇对自己用毒,使了这么个苦肉计,倒也弥补了他之前的一些优柔寡断。 他也不算是无药可救。 萧廷宴抬手,将云鸾搂紧。 “待事情结束,本王就带你回北地去。虽然我们已经成亲了,可那婚礼到底是简陋了,到了北地,本王定会补偿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云鸾抿着唇角笑着,缓缓地点头。 两个人对视一笑,彼此眼神里流转的,皆是情意绵绵。 —— 早上的时候,萧黛悠悠醒转,她迷惘地看着四周的摆设,她满脸都是怒意。 而后,她撑起身体,朝着外面喊道:“来人,外面有人吗?赶紧给本宫滚进来……” 茹儿正在外面煎药,她听到了萧黛的呼唤声,她假装听不见,任由她在里面发疯的喊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里面没声了。 茹儿才缓缓地站起身来,她将煎好的汤药倒出来。 她端着汤碗,这才入了殿内。 萧黛气得脸色铁青,她凝着端着药碗,从外面走进来的茹儿。 她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你这个臭丫头,你到哪里去了?没听到本宫刚刚喊你吗?你是耳朵聋了吗?” 茹儿佯装迷惘地看着萧黛:“娘娘,奴婢在外面给你煎药呢,奴婢没听见你的叫喊啊?” 萧黛气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茹儿:“本宫喊得那么大声,你居然说自己没听见?你莫不是以为本宫是傻子,就这样信了你的鬼话?” “你是不是觉得,本宫被废了后位,又被打入了冷宫,本宫就没有翻身之日了?等着瞧吧,要不了多久,陛下他肯定会心软,肯定会放本宫出去的。” 茹儿连忙屈膝跪在地上告罪:“娘娘息怒,奴婢是真的没听见。” 萧黛喘着气,她靠在床头,看着茹儿端着的汤药。 “这乌漆嘛黑的,是什么东西?” 茹儿低声回道:“你昨晚由于太激动,吐血昏迷了过去,陛下让人请了太医,太医开了一副滋补身体的方子。” “娘娘,这药要趁着热的时候喝,如果凉了的话,就没什么药效了。奴婢伺候你喝药吧?” 萧黛听着茹儿的话,她的眼底闪过一些亮光。 “本宫昨晚昏迷,陛下是不是很紧张本宫?” “他有没有来看望本宫?” 茹儿不敢撒谎,如实回道:“陛下半夜时分来的,陛下嘱咐奴婢,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娘娘。可见,陛下的心里,还是很看重娘娘的。” 萧黛忍不住轻笑一声,她眉眼间浮现的皆是得意。 “那还用说嘛,本宫与陛下好歹夫妻十几年呢,在他心里,多少还有本宫的一席之地。” “若不是宫门口的那些百姓,以这样强硬的姿态,非要逼着他给梁羽皇一个交代。陛下他也不可能,会狠心要这样重罚本宫。” “等到这场风波平息,再过一段时日,陛下肯定会将本宫从冷宫里接出去的。”m.biqubao.com 茹儿连忙附和应道:“是,陛下那么爱娘娘,肯定不会让娘娘在这里,受委屈太久的。” “娘娘,汤药快凉了,奴婢伺候你喝药吧?” 萧黛的心情,这才缓和了几分。 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鬓发,抿唇笑着看着茹儿:“行,你伺候本宫喝药吧。” “茹儿,本宫知道你是个忠心,你放心,等到本宫重获圣宠,本宫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娘娘,奴婢不会离开娘娘的,娘娘在哪儿,奴婢就会跟你到哪里的。”茹儿笑着,端着汤药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了萧黛的面前。 萧黛坐直了身体,茹儿捏着汤勺,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了萧黛的唇边。 谁知,萧黛刚要张嘴喝药,茹儿手中端着的汤碗,却突然打翻了。 啊……萧黛犹如杀猪般嚎叫了起来。 那一整碗滚烫的汤药,全都泼到了萧黛的手臂上。 茹儿手忙脚乱的,连忙拿了帕子,去为她擦拭手臂上的药汁。 这碗汤药的温度很高,茹儿是刚刚倒出来的。 所以萧黛的手臂,很快就红了一大块。 她怒不可遏,直接抬手扇了茹儿一巴掌。 “混账东西,笨手笨脚的,你是怎么伺候本宫的?” 茹儿被这一巴掌打得,当即就摔倒在了地上。 她嘴角渗出了血0-丝,她趴在地上,捂着脸颊仰头看向萧黛。 她看着萧黛的目光,满是冰冷寒霜。 萧黛不禁被她的眼神惊到,她蹙眉,冷然看着茹儿:“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烫到了本宫,本宫还不能训斥你了?” 茹儿捂着脸颊,缓缓地低下头来。 “娘娘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 萧黛看着,滚落在地的汤药,她心里一阵厌烦。 “掌嘴二十下,然后滚出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东西,本宫被打入冷宫,你连伺候人都不会了?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掌掴自己,快点滚。” 茹儿抬起手来,咬着唇瓣,一下下地狠狠扇打着自己的脸颊。 萧黛靠坐在那里,缓缓地闭上眼睛。 她听着那一声声巴掌声,心里的怒气,渐渐地平息了几分。 二十巴掌打下来,茹儿的脸颊红肿渗血……便连手心都酸痛无比。 她有气无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慢吞吞地往外面挪去。 萧黛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给本宫弄些吃的来,本宫饿了。” “是,奴婢遵命。”茹儿沙哑着嗓音回道。 她小心翼翼地将殿门关上。 她离开了冷宫,去御膳房拿膳食。 路上的宫人,不停地回首看她,很多人都在她背后议论纷纷。 “这不是那萧嫔身边的贴身宫女吗?” “是,就是她。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全是血啊,该不会是萧嫔打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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