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皇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染上腥红:“父皇的事情,你们应该也听说了。萧黛歹毒至极,居然胆敢对父皇下蛊毒,欲要控制父皇的神识,企图把控梁国整个朝政。” “还好霓凰深明大义,及时阻止了萧黛的恶行,谁知萧黛丧心病狂,再次对父皇痛下杀手。霓凰为了保护父皇,不惜被萧黛给杀害……而父皇如今,也卧床不起,重伤昏迷。”biqubao.com 孟国公岂会不明白梁羽皇的意思,他立即接话道:“萧黛罪大恶极,其罪当诛,为了以儆效尤,当株连萧氏九族,以正视听。” 冯御等臣子,也纷纷跟着附和:“孟国公说的是,决不能轻饶萧氏一族,否则以后,若是人人效仿,我们梁国岂不是要乱了套。” “就是,弑杀帝君,此乃诛九族的大罪,决不能姑息萧黛,不能放过萧氏一族。” “如今陛下昏迷,无法处理朝政。既然殿下,你已经被皇上赦免了罪行,那就说明,皇上也恢复了殿下的太子之位。国不可一日无君,微臣斗胆,恳请殿下管理朝政,稳固梁国朝堂。” 这番话一出,其他的臣子,纷纷随着冯御,屈膝跪地。 “恳求殿下出面,稳固朝堂,料理朝堂政务。再没人能比殿下,更加合适了。” “臣等,定责无旁贷,拼尽全力协助殿下,稳固朝纲。” 梁羽皇站在那里,看着呼啦啦跪了一地的臣子。 他的眼睛泛红。 而后,他趋步上前,一一将这些臣子全都搀扶起身。 “各位大人一心为了梁国着想,我身为梁国的太子,又岂能推卸责任,眼看着朝堂因为父皇的病情而混乱起来?” “大人们放心,我必定会勤勉理政,稳固朝局,带领梁国走上越发繁荣昌盛的时代。” “殿下圣明,臣等,定会辅佐殿下,匡扶我梁国国威。” 俗话说,墙倒众人推。 不多时,很多听到风声,曾经归顺萧家的臣子,纷纷上书要面见梁羽皇,他们随着奏折,一起呈上来的,还有这些年萧家犯罪的一些证据。 无论是贪污,还是受贿,抑或是强取豪夺,皆都证据确凿。 其中,以石家家主石天鹤呈上来的证据,最为致命。 萧家人仗着权势,疯狂敛财,欺男霸女,杀害了无数无辜的百姓。 梁羽皇看了这些奏折,显得极为痛心。 他将这些奏折,以及呈上来的证据,递给冯御等臣子,一一查阅观看。 冯御等人,看着这些证据,纷纷气得脸色铁青。 他们咬牙切齿地斥骂:“萧家乃是我梁国的毒瘤,没想到这些年,他们居然残害了这么多的无辜性命。” “陛下之前糊涂啊,他因为宠爱萧黛,一直都在纵容萧家人行恶,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他们何其无辜的。” “正所谓,有怨无处申,有恨无处报。如果继续留着萧家存活在这世上,我们也无法对那些冤死的冤魂交代啊。” 这其中很多臣子,都曾遭受过萧家人的欺辱与荼毒。 他们早就对萧家怨恨在心了,如今逮着这个机会,倘若不疯狂地落井下石,那才是真正的傻子笨蛋。 所以,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二日早朝,就有大部分的臣子,纷纷请命,要严惩萧氏,绝不姑息,绝不能轻饶他们。 如果梁羽皇不严惩萧氏,他们就久跪不起,以命谏之。 梁羽皇看着几乎全部跪地的文武大臣,他叹息一声。 半个时辰后,梁羽皇便发了一个告示,昭告天下。 大体的意思就是,萧黛罪大恶极,胆敢毒杀皇上,为了以证国威,三日后以腰斩之行处之。她所犯罪责,太过恶劣,其家族不能幸免,本应诛杀九族,以儆效尤。太子仁善,不忍看萧家其他无辜之人赴死。 因此,除了萧家主家,处于极刑诛杀,其余萧氏旁支,男的流放边境,一辈子做苦力,为国家做贡献。而女人,则贬为贱籍,终身为奴为婢,以赎萧家人这些年,所犯的罪孽。 这道圣旨一下,立即派遣了禁卫军,冲入萧家抄家,萧家的主家,早就被押入天牢,与萧黛关在了一起。 当他们看见萧黛,他们显得尤为恼恨,咬牙切齿的怒视着她,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萧黛,你这个蠢货,你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你为何会以身犯险,做下这等蠢事?” “这下好了,我们全都要完了。太子如今把持朝政,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萧黛,你自己做的孽,你自己承担就是,为何我要连累我们?” “是啊,最该死的人,就是这个蠢货。为什么要让我们其他人,与她一起陪葬。呜呜,我不想死啊,我还没活够呢。” 他们前半生,因为萧黛,全都生活优渥,享受到了这世间的荣华富贵,如今,他们的后半生,也是因为萧黛,彻底的坠入地狱。 所以,这一刻,他们曾经对萧黛的所有恭敬与感激,全都化为了怨恨与愤怒。 有不少的女眷,开始殴打萧黛。 怎么狠,怎么来。 萧黛很快,就被他们殴打得爬不起身来。 她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她看着他们一个个因为痛恨,而狰狞可怖的面容,她不禁觉得一阵恍惚。 而后,她便痴痴地笑了。 “哈哈哈……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萧家人,都是一群什么样的虚伪冷血之人。若是没有我,你们过去那么多年,能享受到那泼天的富贵吗?” “我为皇后时,你们全都对我逢迎巴结,对我恭敬的不得了。如今,我落魄了,你们倒是要骨气,对我这个弱女子下手了。你们怎么不想着,你们借着我的名头,这些年做了多少的恶事?” “你们能有今天这个下场,真的是全都怪我吗?是我拿刀逼着你们,让你们欺男霸女,残害那些百姓的?是我逼着你们,让你们坏事做尽,惹得群情激奋,失去了那些民心的?” “你们全都是一群,不懂感恩,看不清自己错误的白眼狼。你们今天,就算将我打死,也改变不了你们将要面对的结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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