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妆山河_第1009章 恨错了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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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黛一怔,她脸色有些泛白,满脸迷惘地看着梁羽皇。
  “镯子?从孟珺手里抢来的那个镯子?”
  这是她心中的痛。
  这一辈子,她都无法释怀,那个镯子是孟珺的,镯子里被藏了药,那药渗透她的皮肤,害死了她的孩子,让她此生再没了生育的能力。
  她之所以过得这些凄惨,都是因为孟珺,因为那个镯子。
  孟珺是梁羽皇的母亲,他怎么有脸,提起镯子的事情?
  萧黛的眼睛,刹那间通红无比。
  她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冲着梁羽皇嘶吼:“你居然还有脸问我镯子的事情?梁羽皇,你知不知道,你母后她是一个怎样歹毒的女人?”
  “她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纯善温柔,她所有的善良美好,全都是刻意伪装的。她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她虚伪至极……她就是个表里不一的贱人。”
  梁羽皇的脸色一沉,他眼底闪过几分杀意。
  他附身靠近萧黛,抬手掐上了她的脖颈。
  “你居然还敢辱骂孤的母后?萧黛,你真是冥顽不灵至极。”
  “你以为,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旁人的错是吗?你永远都在怪别人,你从未在自己身上寻找过错误。”
  “真正自私自利,真正歹毒狠辣的人,是你才对。”
  萧黛被掐得,满脸通红。
  她眼底闪烁着泪光,浓烈的恨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给淹没。
  她断断续续地重复着:“都是孟珺,都是她害了我。那个镯子藏了药,她借着镯子,害死了我的孩子。害得我这辈子都没了生育能力,明明错的人是她,我凭什么不能恨,不能报复?”
  梁羽皇目光幽深的凝着萧黛,他眼底的杀意,突然间就消散而去。
  他猛然发觉,真正可怜的人是萧黛。m.biqubao.com
  这些年,她恨错了人,也报错了仇。
  梁羽皇释怀勾唇一笑,他松开了萧黛的脖颈。
  萧黛倒在地上,捂着喉咙,不停地咳嗽换气。
  梁羽皇眉眼清冷地看着她:“萧黛,你知不知道,其实这些年你都恨错了人。真正害死你的人,不是孤的母后……那个镯子,其实是父皇特意送给母后的。”
  “是你恃宠而骄,你想证明,自己在父皇心里的位置,所以你就犹如一个土匪一样,从我母后手里抢走了那个镯子。你哪里能想到,那个镯子里,会藏了避孕的药物。那药物对于孕妇来说,简直就是催命符。”
  萧黛惨白着脸颊,有些恍惚地看着梁羽皇。
  她怔愣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她的心,忍不住地怦怦乱跳。
  “你说什么?那镯子是皇上送的?”
  梁羽皇唇角微勾,满脸都是嘲弄:“是啊,镯子是父皇送给我母后的……这件事,你该不会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吧?不过也对,你流产的事情,父皇想必早就查过了,正因为他知道真相,所以他才掩盖了这些内情,他才没有做出任何处罚母后的事情。”
  “他自己都理亏,怎么可能因为此事,而责怪母后呢?他原本将要用镯子对付母后,不想让母后再怀上他的皇嗣。甚至,他想要坏了母后的根基,让她从此再无生育的可能。”
  “若说狠辣,谁能比得过父皇啊。可惜啊,他算无遗策,最终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害了你的孩子,害了你不能再成为一个母亲。”
  “我的母后也是受害者,她对此事从头到尾都一无所知。萧黛,你怎么能将这样大的罪名,怪在她的头上?就因为这事,你处处针对她,处处与她作对。甚至我母后最后病重,将要死了,你还要让那些宫人去欺辱她。萧黛,你怎么敢的?”
  想起曾经的那些过往,梁羽皇心里恨极。
  虽然那时候他还小,并不清楚所有的事情……可他清楚地记得,萧黛对母后的每一次羞辱与打压。
  他的母后最后的时间,是备受折磨而亡的。
  萧黛的脑袋一片空白,她只听到了梁羽皇前面说的那些话,后面的那些话语,她再也没有听进去。
  她低声呢喃着,“那个镯子,是梁文康送的……镯子里的药,也是梁文康让人藏的。我的孩子,是他害死的,我没了生育能力,也是他造成的。”
  萧黛捂住了脑袋,她满脸都是痛苦。
  一滴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流淌下来。
  “害了我的人,居然是梁文康……是他。”
  “这些年,我一直以来都恨错了人?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梁羽皇嗤笑一声:“他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此事,可他却没告知任何人。当年凡是知晓内情的人,统统都被他处死……”
  “他明知道你失去了孩子很痛苦,他还利用你的手,去对付我的母后。他知道,女人的恨,有时候会产生多么强大的一个力量。”
  “他为什么要告知你真相,让你和他离心离德呢。你这个对付母后,对付孟家的武器那么好用,他才舍不得失去你这个武器呢。萧黛,你真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吗?”
  “你不过是他权衡利弊之下,最好的一个选择。你如何痛苦,如何绝望,他怎么可能感同身受?他要的,不过是要借着这把刀,打压孟家,巩固他的帝位罢了。”
  萧黛满脸都是痛苦。
  浓烈的恨意,在胸腔里翻腾汹涌。
  她的一双眼睛猩红,整个人几乎快要崩溃。
  “所以我这些年,都犹如一个傻子般,被梁文康利用耍弄,被他玩得团团转吗?”
  “我那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他明明知道我失去孩子有多痛苦,我恨不得剥了孟珺的皮,吃了她的肉。可他却不对孟珺做任何的处罚……原来,他不是不处罚,他一是因为心虚,不敢因此事对孟珺下手,二来,他是想故意激怒我,是想借着我的手,对付孟珺?”
  梁羽皇缓缓地蹲下身来。
  他紧紧地攥着萧黛的手腕,一字一顿地问道:“是,他就是借着你的手,害死了我的母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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