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妆山河_第1015章 拦截马车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每每想起母亲的惨死,她都恨不得立即将萧菱这个毒妇,给生撕活剥了。
  父亲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饶恕了萧菱?
  父亲是疯了吗?
  石天鹤一脸不耐烦地呵斥石清研:“其中是有内情的,你不懂,就别跟着瞎掺和。没什么事,你赶紧回去,这里没你的事儿。”
  “我是一家之主,该怎么对萧菱,我心里有数,不需要你一个待嫁的姑娘,跑到我面前指手画脚,教我做事。”
  石清研满脸都是伤怀,她脸色极为难看的看着石天鹤:“父亲,你不觉得,自从我母亲死了后,你就变了吗?”
  “难道母亲对你来说。还比不上石家的一个血脉?母亲这些年,为了石家,任劳任怨地付出着。她到最后,却得了一个惨死的下场。”
  “明明我们石家站稳了脚跟,萧家也败落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还在顾虑什么。就算我们现在杀了萧菱,也没人找我们麻烦……将她给弄死,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还在犹豫什么?”
  “父亲。如果你无法下手,那就让我来。今天,无论如何,我都得弄死萧菱这个毒妇,为我母亲报仇。”
  石清研说着,便要冲入屋内。
  石天鹤扯住她的胳膊,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够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胡闹了?”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这一个耳光,彻底将石清研打蒙了。
  她捂着疼痛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石天鹤。
  从小到大,父亲从未打过她。
  这些年,无论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父亲别说打她了,几乎都没对她说过重话。
  她是他唯一的女儿。
  有时候即使很生气,也会舍不得对她动手。
  她是真的没想到,父亲如今居然为了萧菱,而打了她。
  石清研的眼睛通红,她眼里流转着晶莹的泪光,满脸失望的看着石天鹤:“父亲,你居然为了萧菱而打我?”
  “你怎么会糊涂成了这样?你是存心想要母亲的灵魂,在泉下不得安宁吗?”
  谁知,她一句话刚刚吼完,又一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几乎用了十足的力气。
  直接将石清研给打倒在地。
  石清研跌坐在地,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丝。
  她脑袋轰隆隆地响着,整个人惊愕到了极点。
  石海刚刚从院外踏步入内,他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他的脸色一变,连忙冲上前来,挡在了石清研的面前。
  他眼底满是惊骇,“父亲,你怎么能打清研呢?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你用得着对她动手吗?”
  石天鹤的眼里,没有半分的悔意,他的面容几分冷酷,冷冷的看着石清研:“我都说了,这些事情不用你过问,你非但不听,还想要冲进去杀了萧菱?”
  “我石天鹤没你这种,不听话,任性妄为的女儿。如果你还执迷不悟,一心要干扰府中之事,那就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将你赶出石家。”
  “我是一家之主,我做出任何决定,都不允许旁人反驳。胆敢忤逆我的,全都滚出石家。”
  石清研伤心欲绝,她低声抽泣着,在石海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她眼底满是悲痛,略带嘲弄地看着石天鹤:“这个家,我是无法待下去了。既然如此,那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碍你的眼。”
  “无论如何,我是无法与杀害我母亲的凶手,同处一个府邸。说我任性也好,刁蛮也罢,我死也不会妥协,不会容忍萧菱那个杀害我母亲的凶手,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她吼完这番话,便哭着扭头跑了。
  石海看了眼石天鹤,欲言又止:“父亲,清研她年纪小,有些事情还没想明白,你要多给她一些时间……”
  石天鹤脸色黑沉,冷笑一声:“她早就已经成年了,她是个大人了,我的苦衷,她不明白就算了,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添乱。”
  “以前我纵容着她,将她宠溺的真是无法无天了。如果不好好的管教她,以后她能上天。不要拦着她,她想要离开石家,那就让她离开。我倒要看看,离开了石家,她能到哪里去。”
  石海见劝不住石天鹤,他只得去追石清研。
  石清研也是铁了心,不愿继续留在石家。
  她连包裹都没收拾,捂着脸颊哭着,跑出了石家。
  等到石海冲出府门,早就不见了石清研的身影。
  他站在府邸门口,满眼都是茫然,询问了守门的侍卫,他们皆都没注意,石清研究竟从哪个方向跑了。
  云鸾萧廷宴与梁羽皇乘坐着马车,刚从酒楼离开。
  他们正要回太子府邸,突然在半路上,遇到有人拦截马车。
  梁羽皇周身散发着冷意,一字一顿吩咐:“胆敢拦截太子座驾者,一律格杀勿论。”
  谁知,乘风却在外面回了句:“殿下,拦截我们马车者,好像是石家的姑娘……”
  “她如今正手无缚鸡之力地跪在路上……一直在……哭。”
  梁羽皇一怔,不由得微微蹙眉:“石家的姑娘?孤没听说过……她好好的,拦太子府的马车干什么?”
  乘风低声咳嗽了几声,暗暗提醒:“咳咳,说起来,这个石家的姑娘,还是殿下你的忠实爱慕者呢。”
  “当初,为了想要入太子府邸,成为殿下你的女人,她还曾与石家家主抗争,绝食了好几日呢。当时这件事,几乎在京都暗暗传扬开来……”
  云鸾眼底闪过几分了然的笑意。
  梁羽皇虽然不清楚,这石家的姑娘是哪位。
  云鸾却是早就熟悉了的。
  若非不是因为这个痴情的石清研,她还不一定能暗暗的引导石天鹤,成功地背叛萧国丈,为萧家的倒塌,可谓是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
  如今石家,已然投靠在太子麾下,可谓是和梁羽皇拧成了一根麻绳,早就不分彼此。
  日后梁羽皇但凡要纳妃子,这石清研肯定首当其冲,能够成为梁羽皇后院中的一员。
  倒不知道,石清研不安静地等着,成为梁羽皇的女人,怎么突然就拦截太子的马车,梨花带雨地跪在马车前了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38_138636/7434864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