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菱满脸都是迷惘的看向盛圭:“盛圭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圭轻勾唇角,淡淡的笑着:“别怕,我不过是在你体内中了蛊虫而已。现在蛊虫正在吞噬着你的血液……它渐渐的会先吞噬掉你的意识思想,控制住你的行为,让你做出一些无比疯狂的事情。” 萧菱满眼都是惊骇,她倒吸一口冷气,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我……我是萧家人啊,长老……你为何要对我下蛊?” “我还不够听话吗?你和五叔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从来都没违抗过你们,你们为何要这样对我?” 萧菱心里慌乱的厉害。 她怎么都没想到,盛圭居然会给她下蛊。 她可是萧家人啊。 他们怎么能这样狠心对她? 盛圭捏着帕子,温柔的替她擦拭嘴角溢出的鲜血:“虽然你是萧家人,可你不是男子啊。唯有男子,才能替萧家传宗接代……女子的话,只能沦为棋子。” “身为棋子,自该物尽其用……萧菱,你的作用,是该到发挥的时候了。” 萧菱难以置信的看着盛圭。 她抬起手来,忍不住狠狠的扇了盛圭一巴掌:“荒谬,当真是荒谬至极……凭什么男子可以传宗接代,女子就要被牺牲,被利用,被物尽其用?” 盛圭嘴角的笑意,缓缓的敛下。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萧菱,抬手摸了摸被扇打的脸庞。 “看在你是个将死之人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 萧菱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倒流。 她脑袋一片空白,怔愣的看着盛圭。 而后,她就感到头疼欲裂。 她捂着脑袋,忍不住的低声痛叫起来:“啊……我的头好疼。” “给我解药……给我解蛊。我不要成为被牺牲的那个棋子……我不想死。” “盛圭长老,我求你,求你救救我,可怜可怜我。” 她趴在地上,一手捂着剧痛的脑袋,一手抬起抓住了盛圭的衣摆。 盛圭缓缓的站起身来,眉眼极为冷漠的看着萧菱。 “这事,由不得你自己选择。这是你身为萧家女子的使命……萧菱,你要接受,要顺从……你没有反抗的资格。” 萧菱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她在地上翻滚,歇斯底里的嘶吼:“不,我不……凭什么萧家女子的使命就是死。凭什么,萧子煜他才能活,才能担负起复兴萧家的责任?” “不公平,这不公平啊。” 萧菱吐了最后一口血后,她的双眼呈现出猩红的颜色。 她的身体,犹如一个毛毛虫,在地上蠕动着。 石海看着这一幕,他整个人几乎都傻了。 本来萧菱得到盛圭这样残忍对待,他应该感到高兴的。 可当他看见,萧菱完全丧失了理智后的面目,他心里不由得渐渐的升起几分恐慌。 他颤抖着声音吼问:“她这是怎么了?” “盛圭,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要她完成什么使命?” 盛圭让人远离萧菱。 他淡淡的看了眼石海:“你不是巴不得她死吗?如今怎么倒是关心起她来了?” “这样一个歹毒的女人,她死了也是为民除害了。” 他的话音刚落,石海就看见萧菱的身体不再挣扎蠕动。 她停止了动作。 半刻钟后,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面容,缓缓的转向石海的方向。 石海瞪大眼睛,满眼都是惊骇的看着萧菱。 他清楚的看见,萧菱眼睛里流淌出一行行鲜红的血泪。 她的皮肤,一寸寸的溃烂,那些血肉,从龟裂的皮肤流淌出来,布满了这个脸颊。 甚至有些血肉在顺着她的下颌,流淌在她身上。 石海吓得惊叫一声:“啊……怪物。” 如今的萧菱,根本不能称之为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恐怖至极的怪物。 她双眼无神,没有任何的焦距,甚至还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她眼眶里流淌出来。 盛圭当即便让人提了一个人,扔到萧菱的面前。 “喝干他的血,你或许就会舒服一点了。” 他话音刚落,萧菱就嘶吼一声,朝着那个人扑了过去。 她抓着那人的脖颈,张大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那人痛苦的喊叫一声,他的身体抽搐着,渐渐的就没了声息。 萧菱趴在那人的身上,拼命的吸食着那人的血液。 石海整个人几乎都看呆了。 他根本不知道,萧菱这是怎么了。 居然变成了一个吸血的怪物? 盛圭到底要利用萧菱干什么? 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大概过了一刻钟,萧菱将吸完了鲜血,喘着粗气瘫软在地。 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一股股的热气,都在冲着脑门涌。 她这会儿全然没了理智,思绪。 她身体有一个东西,一直的翻涌叫嚣着,想要吸食更多的鲜血,缓解她体内的暴躁痛苦。 盛圭就那么眉眼冷漠的观察了萧菱一会儿,而后,他走向石天鹤那里。 石海的眼底满是慌乱,他忍不住的冲着盛圭大吼:“盛圭,你……你要干什么?” 盛圭揪住了石天鹤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给提了起来。 石海的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无比绝望的看着盛圭:“你到底想要什么?” 盛圭勾唇笑着,眯着眼眸凝着石海。 “萧菱如今,变成了一个吸血的怪物……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变得更加有趣了?” “石海,你想看一看,萧菱吸食你父亲血液的精彩戏码吗?” 石海脸上的血液,几乎都在刹那间凝固了。 “你……盛圭,你这个混蛋……” “你不要动我父亲,你别动他。” 原来,盛圭是打了这样一个主意吗? 他是想让萧菱,变成一个吸血怪物,然后用这种荒唐疯狂的方式,以此来折磨报复他们石家? 盛圭揪着石天鹤的衣领,将他往萧菱那边推。 …… 石海讲述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低垂下眼帘,一副痛苦绝望的模样。 乘风听得正入迷,他看着石海不再说话。 他焦急的问:“萧菱变成了一个吸血的怪物,然后呢?” “然后盛圭对你父亲做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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