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丰父母拿了一大笔银子,在烧了孟嫣的家后,便带着楚灵连夜逃离了京都。 孟国公一连痛失两个女儿,他悲痛欲绝,根本没注意到此事的蹊跷之处。 他还真以为,那场大火就是一场意外,孟嫣的女儿,也在那场大火中丧生了呢。 梁羽皇拿着帕子,给楚灵擦拭脸上的泪水。 楚灵攥着拳头,眼底闪过几分恨意。 “所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梁文康,对不对?” “我母亲到死,都想替姨母讨回公道。可她到底没有完成这个夙愿,反而引火上身。” “表哥,姨母的死,是不是和梁文康有关?” 梁羽皇不置可否地点头:“母后的死,确实与他有关,可惜,他到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当年对我母后做的事。”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能让他狠下心来,杀害母后,孤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楚灵暗暗咬牙,沉声说道:“我去撬开他的嘴,无论如何,我都得让他说出当年的真相。” “我的母亲和姨母,她们不能就这样白白地死了。” 她原该是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却不想竟被折磨欺辱了十几年。这些年,她在楚丰父母的压迫下,吃尽了苦头与刁难。 她甚至都没机会,见到她亲生的父母。 如果这一切都没发生,她自该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幸福快乐地活着!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梁文康。biqubao.com 她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害了所有人的罪人。 盘龙殿内。 梁文康躺在床上,嘶哑着嗓音看向殿外喊道:“来人……朕渴了,快点拿点茶水给朕喝……” 他被关在这里好几日了,那些个奴才,惯会见风使舵,他们胆大包天,居然敢缩减他的吃食,每日里只给他一碗水喝。 不过短短几日,他饿得几乎要脱了相。 这样的折磨与作践,他都多少年没有经历过了。 梁文康心里满是怨恨,这肯定是梁羽皇那个孽子,吩咐这些宫人,这样故意折磨他的。 孟珺可真是给他生了一个好儿子。 他正愤愤不平地骂着,突然殿内出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梁文康抬起头来,费力地看过去。 当他看见是婉贵人,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珺儿……珺儿,是你来看朕了吗?” 楚灵端着一碗米粥,缓缓地移步,慢慢地走到了梁文康的面前:“陛下,看到臣妾来,陛下很高兴呢。” 梁文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 “高兴,朕当然高兴了。朕被太子那个孽子软禁,被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朕被捆绑在这张床上,无法出去,朕都要快被逼疯了。” “珺儿,你能来看朕,就证明你对朕还有几分感情在的,是不是?你放心,只要你这次能够帮朕,脱离现在的困境,朕就既往不咎,不去追究你腹中孩子到底是谁的。等你生下了孩子,朕就视为己出……将来,朕的皇位,肯定会交给你孩子继承的。” 萧黛说,她早就给自己下了绝育的药物。 所以他早就没了生育能力,婉贵人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不是他的骨血。 若是他还大权在握,他定然早就将婉贵人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给碎尸万段了。 可他如今,被梁羽皇软禁了,被架空了权利。他接触不到外面的人,更无法摆脱现在的处境。 他现在唯有利用婉贵人,才有一线生机。 他自然地哄着她,让她为自己办事。 楚灵听着梁文康的花言巧语,她脸上没有半分的动容。 她将他的手掌给掰开。 端起米粥,捏着勺子,递到了他的嘴边:“这两日陛下都没吃什么东西,你还是先喝点米粥缓一缓吧。” “温度适宜,不热不冷,陛下快点喝吧。” 梁文康饿极了,也不在乎这米粥会不会下毒。 他当即便张嘴,喝下了楚灵喂的这些米粥。 一碗米粥下肚,他饥肠辘辘的肚腹,似是舒服了一些。 他眼睛泛红,极为感动地看着楚灵:“婉贵人,还是你对念着朕,对朕好。你放心,等朕脱离了危险,朕处置了那些忤逆的人,朕就封你为皇后,让你做这梁国高高在上,让人羡慕的一国之母。” 楚灵将空碗,放置在了旁边的案桌上。 她捏着帕子,动作轻柔地给梁文康擦拭着嘴角。 “没想到,陛下居然这样喜欢臣妾啊?居然还愿意封臣妾为皇后,臣妾可真是欣喜若狂啊……” 她嘴上说着欣喜,可脸上却满是嘲弄的笑。 梁文康渐渐地品味出不同寻常来。 他极为戒备地看着楚灵:“你……你不信?” 楚灵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臣妾信,怎么会不信呢。不过陛下……在这之前,臣妾倒是想要问问你,当初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杀了先后呢?” 梁文康的心,咯噔一跳。 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先皇后与你无关吧,你问这些事情干什么?” 楚灵嘴角的笑意敛下,她尖细的指甲,狠狠的掐住了梁文康的下巴,抬起了他的脸庞。 “陛下,你好好看一看……我这张脸,是不是长得非常像先后?” “也正因为这张脸,才让你对我刮目相看,不是吗?陛下,你还记得,在你拥着我入眠的那些日子,你嘴里喊着的珺儿,到底是喊我,还是喊先皇后呢?” “那些日子,你时常做梦,有时候甚至会痛哭流涕,喊着珺儿,祈求她的谅解。陛下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对先皇后做了,居然会让你在梦里都无法释怀,都想要寻求她的谅解呢?” 梁文康的脸色惨白。 他根本不敢去看楚灵的那双眼睛。 这张脸真的太像孟珺了。 “朕不知道,你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朕与先后夫妻情深,她生太子时伤了身子,不过一两年便病重而亡。她去世了,朕非常的伤心难过,所以每一年朕都会为她写悼念之词,怀念她。” 楚灵极为不客气的,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梁文康的脸上。 “够了,闭嘴。你能别再说这些虚伪之言,恶心我的耳朵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8_138636/743487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