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妆山河_第1119章 补过生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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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澍青挑眉,眼底带着疑惑抬眸看向乘风:“特意为我而去?”
  “康亲王的管家死了,当时我与陛下猜测,你肯定会去康亲王府赔礼道歉。康亲王那个人,有些难缠,所以陛下怕你吃亏,特意派我跟了过去。”乘风故意将功劳,都归于梁羽皇,他觉得这个冯澍青很不错,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如果选她做梁国的皇后,他是非常赞同的。
  所以,他现在是要想法子,在冯澍青面前刷新好感。
  冯澍青不由得一怔,“陛下派你跟过来的?这怎么可能?”
  她与梁羽皇没有任何的交集,彼此又不相识,他怎么可能会突然出手,帮她这个陌生人?
  她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乘风勾唇笑着回道:“怎么不可能?陛下他早就听说过你,不是因为你是冯大人女儿这个原因才知道你的。”
  冯澍青的手指,不由得攥紧袖子。
  “那是因为什么原因,知道我这个人的?”
  乘风带了几分试探,低声问:“听说,冯姑娘是因为喜欢陛下,这些年才没嫁人的?”
  恰在这时,马车到了冯府后门。
  冯澍青的脸色一沉,她没有回答乘风,立即掀开车帘,出了马车。
  “乘风大人,慢走不送。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招待你入府喝茶了……你慢走。”
  乘风彻底惊呆了,他几乎都没反应过来,冯澍青就已经跳下马车,疾步入了府门。
  他想要喊住冯澍青,都没有机会。
  他不由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冯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该不是害羞了,不好意思面对我吧?”
  “我好歹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她怎么着也不该这样失了礼数对我啊。不应该啊,她应该恭恭敬敬,讨好巴结我,与我拉近关系,探听到关于陛下更多的信息啊。”
  他设想了无数个可能,怎么都没想到,在他说出这番话后,冯澍青居然会给他这个反应。
  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乘风不禁有些懵。
  他垂头丧气地放下车帘,让人启动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冯澍青的脸颊通红得厉害,她低着头,一路疾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站在院子中央,不禁深呼吸几口气。
  她越想,心里的情绪,越无法平复。
  以前年轻时候,做的一些糊涂事,没想到现在全都报应在自己身上了。
  梁羽皇得知,自己曾经仰慕他,不知他会有何感想?
  是惊讶,还是厌恶?
  冯澍青不由得苦涩一笑。
  说好了,不再为那个人烦忧的,如今怎么又犯浑了。
  她与他之间,终究是隔着天与地,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她早就收好了自己的痴心妄想。
  如今,怎么能因为一个人的话,而让自己失去应有的冷静呢?biqubao.com
  冯澍青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婢女听雨从屋内走出来,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姑娘,站在院子里长吁短叹的。
  她连忙迎上来:“姑娘这是在干什么?江月楼里面,莫非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冯澍青摇了摇头,她抬脚往屋内走去:“不是什么大事,都已经解决了,别担心。”
  她脱掉了外衫。
  听雨服侍她换了衣服,又准备了热水,伺候她沐浴更衣。
  待一切收拾好后,冯澍青重新换上了女装,梳了鬓发。
  “今天府里没什么人找我吧?”
  听雨立即回道:“表小姐倒是过来了一趟,奴婢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估计过一会儿,表小姐还会派人过来……”
  冯澍青蹙眉,提到傅之玉这个人,她的心情又急转直下。
  这些年,她与母亲的母女关系,都是因为傅之玉才变得越发恶劣糟糕的。
  若没有她在其中故意挑拨离间,她与母亲的感情,也不会变得如此冷淡。
  明明是傅家的女儿,却一年到头,都住在冯家。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冯家的嫡小姐。
  冯澍青不由得有些气闷。
  听雨连忙端了杯茶水,递到她的手边:“姑娘,你怎么了?怎么一直都在唉声叹息?”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冯澍青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了脚步声,有人入了院子。
  冯澍青揉了揉眉心,“去看看谁过来了?”
  听雨立即应声,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听雨回来,附在冯澍青的耳边回话:“姑娘,是夫人那边的奴才过来传话。说是夫人今日,在江月楼订了一桌酒席,是为了给姑娘你补过生辰的。”
  “夫人让你,务必一定要准时赴宴。姑娘,夫人这是想要和你培养母女感情吧?这个宴席,还挺重要的。”
  冯澍青眼底闪过几分意外,她没想到,在她与母亲闹了一场后,母亲居然会主动放下架子,与她求和。
  这是过去,从来都没发生过的事情。
  每一年的生辰,都是父亲给她单独过的。
  母亲从来都没为了她的生辰,说过一句话。
  旁人家的姑娘,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生辰宴,而她什么都没有。父亲想给她举办生辰宴,每次都被母亲寻找一些借口给遮掩过去。
  久而久之,她也不想因为这事,让父母的关系变得恶劣,所以她就说服父亲,她不喜欢热闹,就想简简单单地单独和他过生辰。
  父亲听了,很是高兴。
  他和她说,因为当年生自己的时候是难产,母亲差点就大出血死了。所以虽然这是她的生辰,也是母亲的受难日。
  母亲不想在这一天庆祝什么,以免想起那一天的九死一生。
  冯澍青听了,倒也能谅解,自此再不提过生辰的事情。
  所以之后的每一年,都是父亲让人准备一桌膳食,他们父女二人,关起门来单独过的生辰。
  她的生辰就在上个月刚过。
  母亲如同往年一样,一句话都没有……她由一开始的期待,到如今的麻木。
  她是真没想到,母亲这次,居然会提出给她补过生辰。
  冯澍青有些受宠若惊。
  她的眼睛,不由得有些发涩。
  她缓缓地点头:“既是如此,那便去吧。是直接去,还是去母亲那边,陪她一起?”
  听雨回道:“夫人和表小姐好像是提前过去了……之前表小姐过来找姑娘,应该是为了这件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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