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相信了大哥的话?难道,在你的心里,我还没有大哥,得你信任吗?女儿从小到大,是什么样的性格,你应该比谁都了解……我实在是想不通,你为何会相信了大哥,而不信我。”傅之玉满脸都是委屈,眼睛都不由得通红起来。 晶莹的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她极为痛心失望地看着傅文生。 傅文生的眉头,猛然一皱。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傅夫人倒吸一口冷气,她心疼坏了,连忙掏出帕子,一边给傅之玉捂手背上冒出的血珠,一边给她擦眼泪。 她忍不住怒视向傅文生,“傅文生,你是疯了吗?你不顾我的阻拦,去惩罚我们的儿子就算了,如今你还要把这把火,烧到玉儿身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玉儿说得没错,没有证据的事情,你怎么能随便说出那些污蔑之语呢?” “傅文生,你心里有气,冲着我来就好,你何必要迁怒玉儿?玉儿是无辜的,她没做任何的错事,你不要胡说八道,玷污了她的名声。” 玉儿好不容易,等来了好消息。 可不能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影响了女儿的大好前程。 傅夫人很是维护傅之玉,她犹如母鸡一般,将傅之玉护在了身后。 “玉儿别怕,有母亲在呢,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你。” 傅之玉委屈地啜泣着,任由眼角的泪珠,缓缓地一滴滴滑落下来。 她哭得身子战栗,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都觉得她很委屈。 冯夫人心疼坏了,她心疼的程度,一点也不比傅夫人少。 她连忙看向傅文生,言语里满是责怪。 “大哥,你真的有些过分了,这些事情,与玉儿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再冤枉她了,她昨天才刚刚昏迷……你可不能再说这些刺激她的话了。” 傅文生看着这一幕,他忍不住勾唇笑了。 他摇了摇头,看着傅之玉,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真是没想到,我傅文生居然生了你这么一个聪慧过人的女儿。在揣摩人心这一块,我都甘拜下风了。” “也不怪你大哥,会落到一个为你背黑锅,却没有本事洗脱自己身上罪名的下场。” 傅之玉的身子,猛然一僵。 她的哭泣声,顿时戛然而止……她眼底闪过一些诧异,抬头看向傅文生。 傅文生似笑非笑地凝着她……眼里的笑意,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在生气。 这一刻,她揣摩不出,父亲最真实的心情。 傅之玉的手,缓缓的攥紧,她心里渐渐地升起一些忐忑。 傅夫人听得稀里糊涂,她拧眉:“傅文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背黑锅?” 傅文生瞥了眼,掉落在傅之玉脚边的信纸:“想要知道答案,捡起地上的信纸看一眼,一切真相就都大白了。” “这件事,到最后究竟该如何处置,我今天不予置评,夫人,由你来做决定如何?” 他说罢,扭头看向傅夫人。 傅夫人弄不清楚,傅文生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她半信半疑地弯身,将地上的纸张捡起来。 傅之玉想要阻止,傅文生向她投去一抹警告的眼神。 她不由得脸色一变,再也不敢继续放肆…… 她紧紧地绞着手中的帕子,忐忑不安地看向傅夫人。 冯夫人也跟着,走到了傅夫人身边。 两个人一起,看着信里的内容。 室内静寂无比,几乎落针可闻。 渐渐的,有粗重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半刻钟后,冯夫人的脸色难看至极,她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傅之玉:“对青儿下药的人,不是傅明昭,而是你?” “这,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真相,如今就袒露在她面前。 信纸上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人证物证俱在,这又是大哥亲自让人调查出来的结果,绝对是不可能作假的。 冯夫人的心头,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久久都无法平复自己的心绪。 “玉儿,你……你为何要害青儿?她可是你的表姐啊,你怎么能,以那种下作的方式算计她?”冯夫人忍不住,尖锐了嗓音质问。 亏得她素日里,待她如同亲生女儿。 到头来,她却是招来了一头狼吗? 冯夫人的眼睛,通红无比,她特别痛心疾首的看着傅之玉,她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就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傅夫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她紧紧的攥着纸张,脸上一阵恍惚,不可思议的看着傅之玉。 这是她那个,一直以来都温柔善良的女儿吗? 那么纯真善良的她,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龌龊下作的事来? 傅夫人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傅之玉察觉到,屋内的几双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她由刚刚的惊慌不安,到了如今,渐渐地归于平静。 她深呼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事实摆在面前,即使她再否认,他们应该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说辞…… 可那又怎么样呢?她即将要入宫,不管是对傅家,还是对冯家,她的作用价值,将会更大。 即使她闯下最大的祸端,他们一定会为她兜底,替她遮掩住这一切的。 傅之玉抿唇,缓缓地勾唇笑了。 她目光温柔地看着冯夫人:“姑母……我知道你现在非常的生气,既然父亲查出来了,我也没必要继续否认。是……我承认,确定是我对表姐下了药……不过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替姑母你分忧,也是为了表姐好。” 冯夫人扬高了声音,只觉得有些荒唐:“为我分忧,为了你表姐好?玉儿,这样荒谬的说辞,你也说得出口吗?” 傅之玉叹息一声,她无奈至极:“我知道,姑母不太相信我的用心。可我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出自好意。每每看见姑母为了表姐的婚事烦心,我就特别的担忧……我真的想,帮姑母分忧解难。” “表姐她的年纪,其实也不小了,再这样耽搁下去,她这一辈子就完了。再加上,我大哥对表姐情根深种,也一直不肯娶正妻……所以,我就想了这个法子,想要以特殊的手段,解决这个问题。本来这一切,都很顺利的,谁能想到表姐居然如此的警觉……” 冯夫人再也听不下去,她怎么可以将下药,说的那样有理有据,冠冕堂皇? 她的行为,可是差点就毁了青儿的一生啊。 冯夫人忍不住,厉声呵斥打断了傅之玉的声音:“所以,你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对青儿下药是件错事?” “你反而觉得,没算计到青儿,你特别的懊恼是吗?” 傅之玉不由得暗笑一声,看看吧。 到底是亲母女,平日里说,多么的喜欢她,宠爱她,待她如亲生女儿。如今,她却帮着冯澍青在责怪她吗?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 她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居然还这样吼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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