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用得着多费口舌,再多问一嘴?我这一刀下去,捅进了他的胸口,他再没力气继续扑腾。呵……不过是个菜鸡,我能耐着性子,与他耍了会儿,也是给他面子了。” 冯澍青的脸色煞白,她眸光恍惚地看着黑衣人:“所以,你杀了傅明昭?” “他死了?” 黑衣人眼底满是不耐,他握着刀剑,一步步的朝着冯澍青逼近:“我这刀剑一旦见血,那就是要人命的,他岂会有不死的道理?说起来,这个蠢货,对你倒是痴情,为了你,居然不怕死,心甘情愿往我刀口上撞。” “冯姑娘,遇见这样痴情的男人,你也不亏了。我这就送你上路,你与他去地下做一对鬼夫妻吧,权当我做好事了……成全了你们。” 他往前逼近,冯澍青一步步往后退。 她满心都是绝望……傅明昭死了,是为了救她而死。 她怎么都没想到,傅明昭居然会为了她心甘情愿地付出自己的生命。 冯澍青有些崩溃,她满脸都是泪……不自觉地一步步退到了悬崖边上。 “我发誓,但凡我能活下来……我天机阁一定与你们的组织,势不两立。我定要将你们全数剿杀,一个不留。” 黑衣人首领眼底满是阴鸷,他阴森笑着:“冯姑娘,首先你要能活下来才可以啊。可惜啊,你终究没那个命了……你不自量力得罪了那个人,他岂有放过你的道理?” “掌权的臣子,再有权势,还能斗得过皇室吗?识时务者为俊杰,冯姑娘希望你别怪我们太过冷酷残忍,不给你留活路。你好生地去吧,我定然会给你一个痛快,不让你受到太多痛苦折磨的。” 他说着,便举起染满鲜血的刀剑,朝着冯澍青劈头砍下去。 冯澍青的脚,悬在悬崖边……她稍微移动一下双脚,脚下踩着的白雪与石子,掉落她身后的万丈深渊。 她心里生出几分她绝望,后不能退,前路又是凶神恶煞的黑面杀手……她竟是真的走到了绝路。 这个时候,谁也无法救她了。 她的命,就在此刻将要终究。 她的脑海里,只想起父亲慈爱的笑容,她心中大痛。 “父亲,女儿不孝,不能继续陪着你了。若是有来生,女儿还愿意,成为你的女儿,继续孝敬你,报答你的生养之恩。” 她哽咽地喃喃自语,而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谁知,下一刻她只听到嗖的一声,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她猛然睁开眼睛抬头看去,不知从何处飞掠来一支箭羽,狠狠地扎在黑夜人首领的肩胛之处。 黑衣人首领猝不及防被箭射中,他踉跄了脚步,心中大惊,冯澍青的帮手来了。 他手疾眼快扑到冯澍青的面前,握着刀剑架在了冯澍青的脖颈之上。 他挟持着冯澍青忍着肩头的伤处,缓缓地转身看向后方。 他身后原本站着的几十个黑衣人,在刹那间被箭雨侵袭,全军覆没,全数躺在地上哀嚎痛呼。 黑衣人首领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看着,从不远处走过来的人。 苍茫大雪,无边无际的白色中……梁羽皇带着人,快速地围拢上来,而站在他们后侧的人,让他觉得格外熟悉。 “赵羽……是不是你引他们过来的?” “你背叛了我们?” 赵羽眉眼沉静,冷冷的看着黑衣人首领:“这个任务涉及朝堂之事,本来老大就没打算接,是你不顾老大反对,一意孤行接下这个任务。” “老大说了,但凡涉及到朝廷的事,我们帮派决不能沾手,倘若谁沾了手,那就相当于背叛帮派组织……凡是背叛组织者,一律格杀勿论。李风……你到现在恐怕还不知道,冯姑娘背后的人是谁……我奉劝你一句话,快点束手就擒投降吧,或许还能给自己留个全尸。” 赵羽说完,目光颇为忌惮地扫了眼梁羽皇。 黑衣人首领——也就是李风,他顺着赵羽的目光看过去,当看清楚梁羽皇的面容,他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他是谁?” 这人的气势,很是不俗。 他怎么从来没见过此人? 李风眼底满是恼怒,丝毫没将李风的警告,放在心上:“冯澍青背后的人,不就是冯御吗?冯御不过是新帝面前的一条狗……他比得过堂堂亲王吗?新帝怎会为了冯家,而去治罪自己的皇叔?赵羽,究竟是我看不明白,还是你看不清楚?” 赵羽没想到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居然还执迷不悟……既然他一心作死,那就怨不得他了。 梁羽皇挥了挥手,他背后的护卫,当即便将那些黑衣人全数灭口,一个活口都没留。 他眉眼间全是冷意,冷冷地凝着李风:“放下武器,束手投降,或许朕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黑衣人眼底闪过几分惊愕,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梁羽皇:“朕……你自称朕?你……你到底是谁?” 冯澍青的脑袋一片空白,她看着对面的梁羽皇,她整个人也几乎都傻了。 梁羽皇怎么会来? 他身穿一袭黑色的大氅,墨发竖起,如玉的俊颜在白雪的映衬下,更显俊美。 冯澍青的心,忍不住砰砰剧烈跳动着。 她的眼眶,顿时盈上晶莹的泪光,她以为自己会死……她万万没想到,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却出现在她眼前,携着满身的风雪,前来救她。 梁羽皇抬起脚步,一步步靠近李风与冯澍青。 他低声警告:“朕是谁,你心中不是有了答案吗?李风,你现在放了冯姑娘,或许朕还能留你一条生路……” “你再继续负隅顽抗下去,全部都是徒劳,你的暗杀任务,这次无论如何都完成不了了。” 李风满脸都是惊骇,他张了张嘴,怎么都无法平复自己激荡的心情。 “你怎么会和冯澍青扯上关系?你为何会带着人,冒着风险来救她?这不可能,我不信你是新帝……你一定是故意诓骗于我。”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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