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这样看不起,虽然心里有些不好过,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不管前路是什么样的,她永远都不会后悔,自己选择这条路。 石清研压着心底的不舒服,依旧笑意盈盈地回道。 “我自然是不能与宴王王妃比较……说起来,也是因为我脸皮厚,才能留在宫里。可我一点也不后悔,我觉得我现在也挺幸福的……我很容易知足。只要能让我陪在陛下身边,能时不时地看他一眼,我就满足了。我早就知道,他不会属于我一个人。我有自知之明的……”biqubao.com 萧廷宴眉眼不抬,他摸了摸云鸾的手,感觉她的手有些凉,他就将她的小手,攥在手心给她捂热。 “但愿如此吧……梁羽皇是帝王,他以后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希望石姑娘能明白这点。” 石清研的眼眶,流转着晶莹的泪光。 她缓缓地点头:“我知道的,我早就想到这些了。我从不奢求,他只守着我一个女人过。我没那么好,对他来说,我也没那么重要。” “只要他不冷落我,只要他偶尔对我笑一笑,我就别无所求了。” 她尽可能让自己变得卑微。 卑微到泥土里那种! 萧廷宴顿时觉得没意思……他不由得有些同情梁羽皇。 被这样的女子盯上,也是倒霉! 他抿唇,讥笑一声:“石姑娘爱得如此卑微,实在是令人佩服。但愿,你能记住你的初心。” 云鸾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背,让他别说了。 石清研若是能想明白,她也就不会选择入宫这条路了。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即使是错的,她也不会回头。 石清研抿了抿唇,眼底浮现的泪光,几乎要溢出眼眶。 她很是委屈,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居然招惹到宴王对她的厌恶。 她的声音,不由得都带了一些哽咽。 “会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 莲心顿时有些听不下去,忍不住插嘴了一句:“宴王,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家姑娘才不是爱的卑微。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在努力而已。如果有一天陛下爱上我们姑娘,那肯定会同王爷你对王妃一样,这样体贴入微,嘘寒问暖的。” “我们姑娘,一定能等到那一天的。王爷不也是皇亲贵胄,高高在上的吗?您都能为了宴王妃,独守一人白头,那陛下肯定也能做到。现在的区别,不过是陛下,不爱我们姑娘罢了。有一日若是爱上了,哪里还管什么雨露均沾,博爱后宫女子?” 石清研的脸色一变,她看向莲心,厉声呵斥:“放肆,主子们在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 莲心虽然脸上有些惶恐,但她眼底却没任何的怯弱之意:“姑娘息怒……奴婢没别的意思,奴婢就是实话实说而已。王爷……大人大量,应该不会回奴婢一个小丫鬟计较吧?” 她说罢,便欠了欠腰身,匍匐跪下去。 她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了一些,隐隐露出衣襟里那白皙亮眼的春光之色。 她时不时地抬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廷宴……眸光流转,碧水秋波,这哪里是在说话,倒像是故意借此机会,引起萧廷宴的注目,对她多一些关注而已。 萧廷宴看都没看莲心一眼,怎么没看懂她暗送秋波的眼神。 云鸾一直都在盯着莲心,她自然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的脸色一沉,眼底闪过几分冷意。 而后,她将茶盏往莲心跪着的地方,狠狠一砸。 “滚下去……别脏了本王妃的眼。本王妃的马车,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乘坐的。” 茶盏准确无误地砸到了她的肩头……而后又滚落在地,摔了个四分五裂。 茶水溅出来,泼到了莲心的脸颊与头发上……滴滴答答的水滴,顺着她散落下来的头发滑落。 莲心顿时狼狈无比。 她眼底满是懊恼,想要发火,却立刻清醒过来。 这是在宴王的马车上,宴王爱妻如命,他肯定会偏着云鸾,而不是她这个身份低贱的奴婢。 她根本没有任何的资本,与云鸾叫嚣。 莲心生生忍住了怒火,连忙俯首磕头:“王妃息怒……奴婢这就滚下去,不碍你的眼。” 她几乎都没怎么请示石清研,自己就麻溜地下了马车。 石清研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住了。 但她又不敢得罪云鸾,心里虽然满是疑惑,到底也没出声,为自己的婢女说话。 云鸾心气有些不顺,她扭头看向萧廷宴。 “你可真是个祸害……到了这时候居然又招惹了一朵烂桃花。” 萧廷宴似笑非笑地看着云鸾,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不由得很是无辜的耸肩:“不是你让她上来的吗?怎么到头来又是本王的错了?” 云鸾哼了一声,抱着手臂,不想搭理萧廷宴。 萧廷宴无奈,旁若无人般搂着云鸾,柔声哄着,他只当石清研不存在。 石清研由一开始的无措,再到尴尬,再到后来的羡慕。 总之,她的心情很复杂。 马车一路出了宫,前往城外。 大概一个时辰,他们终于赶到了山脚。 萧廷宴率先下了马车。 云鸾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我想与你一起上山。” 萧廷宴皱眉:“你不是之前答应过本王,就在马车里等的吗?你身体不便,还是不要冒险上山了。乖,听话……本王很快就回来。” 云鸾怎么肯乖乖听话,她不待萧廷宴反应,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萧廷宴一惊,脸色都忍不住泛白几分:“你小心滑倒了,地上到处都是积雪。” 云鸾二话不说,根本就不搭理萧廷宴,径直朝着山上走去。 萧廷宴见自己劝不住她,他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他揽入了怀里。 “本王真是怕了你了。” 他没法子,半搂半抱地带着云鸾一起上了山。 石清研坐在马车上,望着云鸾萧廷宴他们相携而去的身影,她张了张嘴,想要也跟着一起去,但想了想,还是没喊出声来。 罢了,依照宴王对她的态度,估计就算她开口请求,他也不会同意,让她跟着上山。 她不想继续自取屈辱。 她神色黯淡地低垂下眼帘。 莲心就在这时候,衣衫凌乱,通红眼睛瘸着腿,踉跄着脚步从后面跑了过来。 “姑……姑娘,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呜呜……” 莲心冻得整张脸通红无比,她的手脚四肢,几乎都僵硬了。 她脸上留下的泪痕,甚至都结了一层薄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8_138636/743495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