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摊牌穿越者,老朱懵了_第759章 法不容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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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肃和自己的三妹安庆公主并不十分相熟,只记得这位妹妹一副娇娇怯怯的模样,亦是没什么主见,在诸位妹妹之中也并不起眼。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老朱和马皇后才没有将这位女儿如其他公主一般嫁给勋贵之家,而是嫁给了欧阳伦这个进士出身的平民。也是担心她这性子若是嫁给了强势的勋贵人家,指不定就要受了欺辱。
  不过欧阳伦虽是出身不高,但功利之心却是甚重,这也是老朱所没想到的。朱肃素来不大喜欢这位金玉其外的妹婿,故而虽欧阳伦年岁比朱肃长得许多,朱肃却仍要让欧阳伦以“兄长”呼之,就是想要让这欧阳伦稍微碰一个软钉子,也好让欧阳伦知晓自己其实并不欢迎他。
  不过也不知欧阳伦是真没明白还是故作不知,总之,见朱肃抬手相扶,欧阳伦竟是真就顺势直起膝盖,口中笑道:“既然如此,伦也就不再见外,且呼殿下一声‘兄长’好了。”
  “兄长千里赴戎,与燕王殿下振我大明国威,实在是我朱家之荣耀啊……”m.biqubao.com
  朱肃笑着谦逊,宾主二人各自入座,虚头巴脑的寒暄了一番。朱肃故意不去问欧阳伦来意,而是先天南海北的一顿闲扯,不给他聊到出海勘合的机会,且看这位相貌堂堂的妹婿会不会先沉不住气。
  果然,不一会儿,欧阳伦那张故作风光霁月的脸上便略微现出焦躁。再过得一会,他便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朱肃述说身毒风土人情的话题,突兀的道:“兄长,据闻如今主管凤鸣洲诸多事务的凤鸣洲巡抚铁铉,乃是与您十分亲近的大弟子,可有此事?”
  关于身毒的话题戛然而止,朱肃慢慢的闭上了嘴,而后又微微一笑,道:“确实如此,怎么?这又如何?”
  “那便好,那便好……”许是感觉到了朱肃有些许不快,欧阳伦显得有些讪讪,干笑了两声之后继续道:“伦此来,其实是府上有一桩事,想要走兄长的路子,和铁大人搭上些联系……”
  “哦?”朱肃故作不知。“我这弟子远走凤鸣洲,离大明足有十万八千里。”
  “你一個堂堂驸马,府上又能有什么事,能用上远在天边的他来帮你?”
  “这……说来惭愧,兄长有所不知……”欧阳伦道。他故作忧虑的长长叹一口气:“我欧阳家这个驸马府,虽说承蒙父皇恩泽,也算得上是门楣光耀。”
  “但实际上,却只是表面光。这份体面,内里却还要靠各种东西撑着……”
  接下来,欧阳伦便开始对着朱肃,一脸悲戚的开始诉起苦来。话里话外无非是他家底子本来薄弱,为了不给安庆公主和天家丢了面子,他咬着牙撑住了欧阳家的门楣,只是银子如流水一般的洒,眼看就要海尽河干……
  朱肃心中冷笑,先前,那些因为贪污而被抄家杀头的犯官,似乎大多数也是这么个说辞。这位大明驸马,怕不是已经忘了老朱前几年杀人的手段了。
  亦或者,以为凭着他皇亲的身份,老朱的屠刀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他的头上?
  “……故而,想劳兄长您出个面,给张允准我欧阳家往凤鸣洲贸易的条子,也好使在下和公主殿下能有一个可以支应开销的营生,不至于丢了我朱家的体面……”欧阳伦讪笑道,眼睛灼灼的看向朱肃。
  凤鸣洲海路难行,若无铁铉的船队带队,这些商船还真没多大的机会能自己远渡重洋。因而,想要走凤鸣洲经商,还就非要铁铉他们同意不可。
  “你想要凤鸣洲行商的勘合?那自去寻户部和海事司审批便是了,找我又是什么道理?”朱肃故作疑问道。
  海事司,如今为杨士奇主管。他是个可塑之才,为人周正,自然不会对欧阳伦网开一面。更何况,欧阳伦虽说是皇亲,却也是进士出身,算是文官。文官经商,正触犯新法,又有谁会愿意为他开这勘合?
  “这……兄长,伦只此家业,不像那些豪商那般家大业大,做不了那用勘合的大贸易。只需您有个条子告知铁大人,能让我欧阳家的家人登船随行,依附我大明舰队骥尾,做点微末买卖……”欧阳伦道。
  这厮倒是好算计,人家商人们手握勘合,还需花大价钱买造船只,组成船队。船只体量运载几何,还有定制。必须符合勘合所载。他倒好,直接要个条子,就想用朝廷的船给他私人运载货物……前往凤鸣洲的利润何其之大,他两嘴一张,就想用朝廷的宝船在这样一桩大生意里分一杯羹?
  此例若开,如何了得?
  “前往凤鸣洲的船队乃是朝廷所有,我一张条子就让你登船?置朝廷律令如何?”朱肃面色一肃,说道。“铁铉虽是我弟子,可他如今既已出仕,便更该是为朝廷做事的命官。”
  “既为朝廷做事,难道还要顾及所谓师生不成?莫说我不会开这张条子,即便我开了这张条子,铁铉也认了,那么便是我与他二人枉顾律令,合该论罪。”
  “所谓法不容情,你如今身为天家贵戚,更该如此……要知道这大明诸多律令,就是为了维护朝廷统治。若是法度不靖,国家不宁,你我何以存身?”
  “妹婿,伱我身为天家贵胄,更当谨言慎行,为众表率……这个身份不止是一种荣耀,亦是一种责任,不可轻忽啊!”朱肃苦口婆心道。
  先把这调子立起来,欧阳伦即便再不要面皮,这一下知道了自己坚决不会同意,也该知难而退了。朱肃心中想道。
  却不料欧阳伦听了这话,却并无太多惭愧之色,甚至于朱肃还眼尖的看到,在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狡黠之色。“是,是,兄长教训的是。”
  “伦实是不该有此非分之想……只是府中,确实已是走投无路……”
  “既然不能做凤鸣洲的生意……不知兄长,能否为在下介绍些门路。”
  “让我府中走一走北边的生意路子?”欧阳伦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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