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能不能看着你,为楚枫治疗之后再进去?” “反正我是不会逃走的。” 蛋蛋抬头问话的时候,竟有着几分请求之意。 她几乎很少对人客气,可此刻却显得如此的有礼貌。 但她真的想再尽可能的,多陪楚枫一会。 当然,若能在离开前,看到楚枫安然无恙,她也会更加安心。 “可以。” 此地声音响彻,随后一股光束从天而降,笼罩楚枫。 那光芒奇异,肉眼可见的进入楚枫体内。 紧接着,楚枫的修为竟显现而出。 结界之术依旧是一品真龙。 可武者修为已跌落到了五品半神,并且气息极其不稳,那种感觉,分明还在继续下滑。 但王之血脉的力量很快显现,覆盖楚枫全身,在王之血脉奇异的力量下,天雷血脉得到治愈,楚枫的修为开始回升。 最终修为一品真神,一品真龙。 “彻底痊愈了?”蛋蛋欣喜。 此地声音没有给予回答,而是催促道:“你该进去了。” 可蛋蛋却不愿起身,而是看向楚枫的胸口。 “黑铁片,你在吗?”蛋蛋问道。 “怎么与本王说话呢?”修罗剑立刻不悦的回道。 “那叫你什么,小屁孩?”蛋蛋又问。 “你才小屁孩,本王比你大多了。”修罗剑反驳道。 可蛋蛋这样叫她,也有蛋蛋的道理。 别看修罗剑一直自称本王本王的,但他的声音,似男似女,很是稚嫩,确实像小孩子说话一般。 虽然语气很凶,但说到底还是孩子的声音。 “那该叫你什么?”蛋蛋问道。 “你这小丫头片子,少跟本王装傻,你不是知道本王的身份吗,当然是叫本王修罗剑大人。”修罗剑说道。 “好吧修罗剑,那你能不能与我讲讲,楚枫到底怎么救出小鱼儿的?”蛋蛋问。 闻言,修罗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位大人的手段,他多少知道一些。 其实他也不确定,楚枫能不能够经受的住那位大人的考验。 若是楚枫失败了,明面上是将蛋蛋关起来十万年,实际上是将蛋蛋带回修罗界进行培养。 若是蛋蛋回去了。 其实他也很难留在楚枫这里。 若是回去,他倒能够接受。 他对楚枫充其量就是觉得这个家伙还不错。 但若要谈论感情,可以说是没什么感情。 可蛋蛋与楚枫的感情,修罗剑是看的一清二楚。 再加上,一些不为人知的事,修罗剑是有所耳闻的。 所以他有点同情蛋蛋。 那位大人,当初故意引导界染清将蛋蛋抓到楚枫体内,甚至从一开始就为他们二人绑下羁绊,以此来培养蛋蛋与楚枫的感情。 如今二人,确实培养出感情了。 并且这份感情,超越所有。 结果,却又搞这么一出,非要考验楚枫。 若是楚枫无法通过考验,便将他们强行分开。 虽然他知道大人这么做,必然有那位大人的用意。 可对于始终被蒙在鼓里的蛋蛋来说,太过残忍了一些。 简直就像一颗棋子,一样被操控着。 “可以告诉你。” 于是修罗剑,长话短说,但还是将楚枫救小鱼儿的经过,告诉了蛋蛋。 “不错嘛,能将天雷九重斩施展到第四斩了,那就是你说的,突破真神将会有的收获吧?” “难怪敢不带着本女王,自己去救人。” 蛋蛋看向楚枫,没有责怪,只有赞赏,只是她也知道,她的话楚枫听不到了。 一直以来,她都在楚枫的体内,几乎楚枫经历的事情,她都知道。 哪怕她修炼的时候,也会分出精力关注楚枫。 因此楚枫经历的事情,她几乎都知道。 唯有这一次。 楚枫去救小鱼儿,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修罗剑讲述之后,那关于楚枫的事情,便又全部知晓了。 只是以后,便不会再知道了。 想到这里,蛋蛋的心口忽然很痛。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 “修罗剑,楚枫若是问起本女王。” “你就说,本女王虽然带他来到了这里,也确实为他做了一些事,可本女王还是无法原谅他,无法原谅他将本女王困在契约阵法这件事。” “本女王,通过这太古杀海的力量,回到修罗灵界了。” “千万不要告诉他,本女王是被关在了这里。”蛋蛋说道。 “好。”修罗剑应下。 于是,蛋蛋又看了一眼楚枫,便转身进入了那道结界门之中。 蛋蛋刚走,修罗剑散发出一股力量,楚枫便苏醒了过来。 “这是太古杀海?” “我没死吗?” “怎么会在这里?” 楚枫一眼就认出,这里乃是太古杀海。 可他之前明明感觉自己生命消散,应该死了才对。 “你没死,那个小丫头救了你。” 修罗剑声音响彻。 闻言,楚枫赶忙将意识投射到界灵空间,看向修罗剑。 “修罗剑,怎么回事,你说是谁救了我?”楚枫问。 “在太古杀海,还有谁能救你?”修罗剑反问。 “蛋蛋,是蛋蛋救了我。” “蛋蛋在哪?” 楚枫立刻反应过来,但这里看不到蛋蛋,让他顿时慌了起来。 “那丫头为了救你,可是吃了好多苦。” “足足许愿三次,才让你的生命稳住。” “第一次还好,第二次出来的时候,走路都走不动了。” “第三次更是面容憔悴,显然灵魂也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这才让你这小东西生命稳住。” “但是你施展的那手段,使得你的血脉受损严重,不仅修为倒退难以制止,日后前程也将大打折扣。” “那丫头一听,竟又向太古杀海许愿。” “太古杀海释放了通天之能,借用了你王之血脉的力量来修复你的天雷血脉。” “虽说此举让你的王之血脉受损,可总算稳住了你的天雷血脉,保住了你修武的这一条路。” “可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一些。”修罗剑叹道。 “是什么代价?”楚枫急切的追问。 “以其血脉,滋养太古杀海,时间为十万年。”修罗剑道。 “十万年?”闻言,楚枫脸色大变。 “行了,走吧,莫要辜负了那丫头的一片苦心。”修罗剑说道。 可楚枫哪里会走,立刻将意识投射回本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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