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黑猫裹在毯子里抱上了推车,此时外面的天色比较明亮,但是雾气非常的浓厚,可见度大概在50米的样子。 其实可见度50米,并不是指可以让我清晰的看到50米的距离上有什么,而是我的视线范围内,50米内有东西便会呈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我可以从影子上判断这个东西具体是个什么,是人,亦或是鬼。 雾气的浓厚并不是均匀的,有时候会看到一团汽车大小的雾团漂浮在前方,这种现象在雾气比较多的农村常常可以看到,即便是百米的视距,有时候就车底下的路面都是一片模糊。 所以我现在基本只能看清10米范围内的东西,再往后就渐渐模糊,直到最后只能看见一个虚无的影子在道路上似有似无的看着我。 我推着车走在满是浓雾的街道上,周围又响起了丧尸「咕咕唧唧」的声音,听声音判断我们应该还没被发现。我将拖车放下并且把自制的手刹拉好,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ump冲锋枪握在手里。我现在有身后的装甲三轮车做掩护,即便有丧尸突袭也有与之一战的本钱。 丧尸的声音越来越近,数量听上去也不少,硬拼的话胜率不高不说,还会浪费仅剩的资源。我转身爬上车,然后将原本撬起当做挡雨板的金属板放下,这下子整辆手推车从外面看上去就像快递小哥经常骑的那种带着一个长方体的,四周封闭的金属箱子的三轮车,如果是活人或许还会好奇里面有什么,丧尸的话只要没看到活人对这种箱子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和黑猫就躲在推车里,从通风口中还能看到丧尸摇摇晃晃的从我们身边走过。很快几只丧尸就这么散步似的从我们身边离开了,这时候我才悄悄的又推开金属板,然后把枪放回架子,拉起推车继续前进。 我推着拖车的握把沿着辅道上画着的白色引导线往前走,外面的雾气实在太过浓厚,甚至连自己脚上的鞋子看上去都朦朦胧胧的,柚子皮的酸味也非常的浓,我甚至怀疑这个气味恐怕就是雾气的味道。此时实在不宜在外面活动,但我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眼下的困局。 我叹着气迈着腿,没走上几步路就看到导流线拐弯了,而拐弯之后的路面明显不是柏油路,看上去更像是水泥路。 有岔路了? 我站在原地,摊开手里的地图查看了一下方向,此时我的眼前只有岔路,并没有看到其他任何的标志。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扭头看了看坐在车里有些茫然的黑猫,我们可能迷路了。 推着沉重的推车在浓雾中走着,好在有狗肉可以给我们当做向导,至少在遇到有丧尸靠近的情况会对我做出相应的警告,也不知道是谁训练出来的,实在是太聪明了。 就这么一躲一拐的,我的眼中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而这个路口靠右手边的位置是一家平价服装店,透过有些污渍的玻璃橱窗可以看到里面卖的都是那些普通工薪市民喜欢穿的日常服装,看样子我们已经走出了工业区,来到了市区了。 想到黑猫现在还只穿着一件大款的衬衫,我将推车推到服装店门口放好,嘱咐黑猫安心的待着里面不要乱走,我进去给她挑几件可以穿的衣服。 得到黑猫的点头回应之后,我拿下架子上的ump冲锋枪,摸了摸腰间的备用弹匣和手枪,然后才放心的关上金属板,举着枪跨进了服装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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