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为物资到手放松戒备去关车门的时候,车门关上的这一瞬间,一个离我仅有半步之遥,外观看起来像小一号的史泰龙的男人反握着一把匕首在大雨中朝着我的脑门刺了过来。 男人眼神冷冽,动作犀利专业,仅仅只是这一瞬间我就察觉到对方强大的气场,这股气场让我打心底里不敢怠慢。 面对男人发动的突然攻击,我下意识放开手中的枪并且身体迅速下蹲拉开距离,右手高举过顶,左手前抓,等到手臂抵住男人反握匕首往下刺的手腕后,左手迅速跟上扣住他的臂弯。这种姿势我施力更加方便,所以只需要稍许用力他的手臂就被我反压到肩膀上,形成一个接打电话的姿势了。 意料之外的结果让大雨中的男人皱了一下眉头,估计他也没有想到我也不是吃素的主。被雨水浸湿的亮晃晃的匕首利刃贴在他的耳朵上,我只要再一发力或许可以把他的耳朵整个割下来。 我所应对的这一招看起来复杂其实并不玄乎,很普通很基础,我们学习近身搏斗时必须要练的基本功,只是当反复练习到肌肉记忆之后自然而然就使用出来了,就像那些拳皇高手的出招一样,什么时候放什么招根本不需要思考,顺势而为。 此时我半蹲他站着,这种情况我并不好使力,俩人就这么以这样一个姿势僵持了一小会。男人也是身经百战,并没有因为第一招的劣势而放弃,转而利用站立优势将整个身体重心往我身上压,毕竟刀把依旧在他手上紧紧握着,只要我的双手解开控制,他依旧可以占据绝对优势。 我抓住这个机会转而借力打力顺着他的力道将他用力往后摔,只要让他摔在地上,手中有枪的我就可以抓住机会拉开距离扭转战局。 不管是体育还是游戏,任何竞技都要寻找旗鼓相当的对手,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而此时对面的男人可以说就是和我旗鼓相当。 我本以为男人会被我这样重重摔倒在地,却没想到他反而顺着这股力量一蹬腿整个人飞了出去,迫切想要拉开距离的我反而被他主动拉开了距离。但是就在他摔倒落地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冷汗直冒,这家伙一个跟头栽倒在黑猫脚下,手中还握着锋利的匕首。 不好,不是冲我来的? 按理来说在热兵器时代用短刀近战攻击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在对方措手不及的时间里迅速结束战斗,而这第一招被破解,发动攻击的一方就陷入完全的被动局面,最好的结果恐怕也是同归于尽。此时这个男人估计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想着干掉一个是一个了。 「黑猫!!!」 在我的喊叫声中,男人一个翻滚瞬间从摔倒的姿势蹲了起来,右手依旧反握着那把匕首,只见他四肢除了右手之外全部撑地,往前一伸手就把匕首朝着黑猫的脚踝砍了过去。 这是一个非常狠辣的出招,匕首看似朝着对方右脚脚踝砍过去,但是如果目标下意识将脚收回,匕首则迅速刺向左脚,左脚作为支撑脚就必然无法躲避,锋利的匕首可以直接捅穿小腿,如果还有足够的时间往后拉扯,甚至有可能直接将小腿废掉,最好的结局也得是一个截肢。 但是黑猫何许人也?只见她轻松地将自己穿着小白鞋的脚往后撤了一步同时蹲下,男人见没砍到脚踝转而又如我所料刺向小腿,然而黑猫迅速蹲下,刺过去的匕首「噗」的一声一头扎进了军绿色的圆筒形袋子中。 可惜我看不到男人的表情,想必应该很精彩吧。 「留活口!」这句话我是对黑猫说的。 男人知道自己被小看了,仿佛感受到了耻辱和打击,毕竟活捉可比击杀要困难得多。他并没有放弃,转而拔出匕首再一次朝着黑猫的脑袋刺了过去,迅捷的黑猫完全没有给他施展的机会,拔出腰后的短刀一挥手割破了男人的手腕,随着鲜血和匕首的落地,黑猫又扭转手腕,用短刀刀柄的底部对着男人的侧脸捅了过去。 「啪咚……」面部受到刀柄重击的男人脑袋随后又撞上了旁边货车的车厢,就这么整个人被敲晕倒了下去。 哎……你说你也是,跟我干都没干过,居然还想不通去干一个开了挂的,这下好了,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喜提婴儿般睡眠一次。 眼前趴在地上的男人穿着沾染了泥土脏兮兮的丛林迷彩服和插板防弹战术背心,不知道是个性还是为了减轻重量,他的背心上除了两个装弹匣的口袋和一个杂物袋之外什么都没有,不像我一样跟圣诞树似的绑带荧光棒剪刀之类的小玩意挂了一身。 没用的东西都是累赘,能不带就不带,看见没有,这个就叫专业。 我将男人双手翻过来压在地上,然后抽出塑料绑带准备将他的手腕绑起来,正在这时,旁边的灌木中传来另一个男人大声呼喊的声音:「嘿……投降……我们投降……」 我立刻用膝盖跪压住男人,然后拔出腰间的蝮蛇手枪瞄了过去,只见一个看起来和阿笠博士很像的肚子略大,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双手高举一把mp5冲锋枪,就和当年二战结束后的纳粹德国战败时士兵高举武器投降的姿势一样。 中年男人穿着一套同样沾满泥巴的西装,西装外面还滑稽的套了一件防弹背心,一看就是保护vip任务中被保护的那个vip。 我看了一眼黑猫,然后将手枪收回枪套,继续绑带绑住身下的男人的动作。 「嘿……伙计……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肥胖中年男高举着双手喊着,因为大雨的影响迫使他不得不又提高了一点音量:「我有一个装满了食物的包,包给你,你放了我们,怎么样?」 中年男说着用脚从灌木中踢出一个背包来,亮绿色的户外登山背包大小和我身上背的中型背包差不多,里面鼓鼓的应该装了很多东西。 我没有说话,中年男为了表示自己没有使诈,主动打开背包翻开来让我看,里面确实装满了各种罐头和食物,当然最多的还是和德芙士力架同规格的条状巧克力,正好就是厢式货车车厢上贴的那种。 「焦咖喱!」黑猫大喜。 「对……巧克力……你们想要吗?」中年男觉得自己似乎掌握了主动权,指了指我脚下的男人说:「用我们换,这笔交易很划得来吧?」 这家伙以前估计是个挺有钱的商人,所以才会觉得什么东西都能通过交易获得。我从织带上又扯下来一根绑带递给黑猫,黑猫收起枪,拿着绑带走过去很轻松地把中年男压在地上也给绑了起来。 「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做交易的?」中年男被黑猫像提溜鸡仔似的扛了起来。 「闭嘴,我有问题问你,回答上来就放过你们。」我懒得和这个天真到可笑的家伙多说,扯着躺在地上的晕厥男人往房车走。 大雨越下越大,周围一片朦胧,地面上泥泞不堪,本来以为就是拿个巧克力,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这个穿迷彩服的战斗素养不差,或多或少会知道一些我所不知道的情报,不管是什么,对我都有用。 检查完货车车厢内的空箱子,然后回到房车内,关上门,脱掉身上被雨水淋湿的衣服和战术背心,就这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说说吧,你这什么情况?」我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半杯水,黑猫抢先拿起来直接一仰头就喝了个干干净净。 「从哪里说起……」双手被绑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战战兢兢地说。 「从登岛说起,为什么带着武装保镖?」我问道。 「我看伊甸园忽然封岛了,所以稍微打听了一下,知道岛上有未知的危险,就花了一笔钱,让退伍的朋友找几个老战友护送我到岛上来……」中年男老老实实的交代。 「明知道有危险还不惜买武装保镖登岛?图什么?」我心里暗笑怎么有这么傻的人。 「我妻子还在岛上呢,我得找到她送她回去啊……」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说着,眼眶里似乎有一些亮闪闪的东西在打转。 听到这里我稍微愣了一下,咋的,居然这么惨和我拿到了同样的剧本?不过我好就好在不需要花钱请人保护我。 「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没找到吧?那估计大概率找不到了,她是干什么的?」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杯子开始喝。 「她叫夏葵,是德固医院的一个护士。」中年男人回答道。 「噗……」 听到这句话,我一下子没忍住将嘴里的水全都喷在旁边黑猫的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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