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无比牴触墨兰的命令。
他们是侍卫没错,但向来只服从比他们权限高的侍卫和主子,何时需要受一个宫婢指使?
见他们仍旧傻站在原地,墨兰有些恼火。
她从前任帝尊在的时候便一直在帝宫中培育灵药灵草。
这任帝尊佔据帝宫之后,因爲看重自己的灵药培育技术,便一直没换人。
接连经歷两任帝尊,又身处灵药司作爲掌事姑姑,她在这个帝宫还是有些身份的,如今这些侍卫居然公然不理会她的命令,於她而言,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你们……你们……”
墨兰气的胸脯剧烈起伏。
奈何她的修爲不及面前满脸高傲的女子,否则定要亲手杀了她。
但修爲高又如何?
这裏可是帝宫!不是她能造次的地方。
就在这时,人羣后传来了一道温婉的声音。
“这般吵吵闹闹的,可是出了何事?”
听到声音,墨兰眼神当即亮了起来。
这声音她可是无比熟悉,正是当今帝尊的亲生母亲,容予乐,容夫人。
墨兰如同找到了靠山一般,扑棱着来到容予乐身前跪下。
“容夫人,还请您给奴婢做主啊。”
容予乐满脸疑惑:“你这是怎的了?”
墨兰装模作样的吸了吸鼻子,满脸委屈的將刚纔的事情陈述出来。
容予乐听了墨兰的话,眉头微挑。
既然没有將灵药灵草伤害到,委实不必这般兴师动众。
毕竟帝宫即將迎来一场大喜事,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如今这墨兰都求到自己面前来了,好歹得做点样子先问明缘由。
容予乐绕过人羣,在见到站在那裏笑望着她的凤倾羽时,眼底的愉悦掩饰不住。
“倾羽?”
凤倾羽淡笑,朝着容予乐的方向微微頷首。
“几年未见,伯母可还好?”
容予乐在身体养好,又修復根基重新修炼之后,精神面貌比起之前要好太多,连脸上的皱纹都消减了不少。
如今的她五官明艳,皮肤白皙细腻,看着只有三十出头的年纪。
“好,都好!”容予乐上下打量了凤倾羽一番,隨即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你这孩子,来了怎的也不告诉我一声?”
凤倾羽淡声说道:“我来帝宫也是临世起意,想着给阿璟一个惊喜,便没对外说,还望伯母见谅。”
走近两人的墨兰望着容予乐与凤倾羽紧握的手,心裏咯噔一声。
容夫人待她如此亲暱,面前这女子难不成是容家的人?
就在这时,她又听得容予乐说道:“倾羽在我面前不必如此见外,如今你与璟儿婚事將近,称我一声娘也是可以的。”
她望着凤倾羽,乐的合不拢嘴。
“你们自定亲到如今,一晃就是五年,如今总算是要成亲了,娘心裏高兴。”
一想到不久后就能抱上大孙子,她就更开心了。
一旁的墨兰听了容予乐的话,恨不得自己从原地消失。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如此鬼迷心窍的情况下得罪了帝宫未来的女主人。
周围的黑衣侍卫们也满脸惊诧。
原来,这个女子竟是他们未来的女主子。
他们就知道,能让秋荼跟着的女子,不会是普通身份。
也好在他们方纔没有听从墨兰的支使,否则如今该遭殃的就得是他们了。
就在这时,秋荼朝着容予乐抱了抱拳。
“夫人,方纔这个叫墨兰的婢子对小姐喊打喊杀,还望夫人爲小姐做主。”
身爲帝宫未来的女主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头上踩上一脚的。
容予乐眉头一挑,望向墨兰。
“方纔你说的,想破坏灵药之人,便是本夫人未来的儿媳妇?”
墨兰嚇的立马跪下磕头。
“夫人恕罪,奴婢刚纔確实不知道这位姑娘的身份啊,而且,她刚纔確实是伸手想要去触碰灵药,奴婢没有妄言,隨奴婢一道过来的宫婢都可以爲奴婢作证。”
之前跟着墨兰过来的宫婢们没有一人站出来说话,全都低垂着脑袋,生怕將祸事引到自己身上。
容予乐端着身子,冷哼一声。
“且不说倾羽本身身爲炼丹师,对灵药极爲爱惜,以她七品丹师的身份,要什么灵药没有?”她冷冷的望向墨兰,“况且,本夫人认识她五年,她是什么人品,本夫人还能不清楚?”
凤倾羽勾起脣角。
“刚纔看到一株灵草,因爲是第一次见,便好奇了些。”她轻飘飘的瞥向墨兰,“倒是这位墨兰姑姑,竟口口声声说这裏的灵药都是她的,我倒是很好奇,难不成帝宫的后花园归你所有?”
容予乐有些不悦的挑眉,望向墨兰。
“哦?竟还有此事?”
墨兰听罢,立马跪下来磕头。
“夫人明察,奴婢並未说过这种话啊!”
“这后花园又不止本小姐一人,隨便揪个人出来一问便知你是否说过这个话。”凤倾羽望着她,冷声说道,“你这种欺软怕硬,趋炎附势,不明缘由隨便詆譭他人的宫婢竟也能在帝宫做到掌事姑姑的位置,还真是令我惊讶。”
墨兰颤抖着身躯,不住的求饶。
“奴婢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求夫人明察,凤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秋荼双手环胸,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该!刚纔囂张跋扈,纵容宫婢对小姐出言不逊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別说一株灵草,小姐就是將整个后花园拔干净了,主子都不会怪她丝毫。”
容予乐满脸失望的望向墨兰。
“在见到倾羽之前,我还因爲你是帝宫的老人而信任你,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墨兰,你太让我失望了,来人,將墨兰给本夫人拉下去,重打一百大板,遣出帝宫,以儆效尤。”
对於普通人来说,一百大板就是要了她的命。
如今大局已定,墨兰倒是淡定了,她满脸灰败的朝着容予乐磕了个头。
“墨兰拜別夫人。”
望着朝墨兰靠近的侍卫,凤倾羽眉头微蹙。
“且慢!”
侍卫们面面相覷,一时间,场面竟僵持住了。
容予乐些许不解的望着凤倾羽:“倾羽,可有何不妥?”
凤倾羽摇头。
“毕竟是帝宫裏的老人,伯母的处理並无不妥,只是,墨兰的罪行可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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