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忍号。 旷渺的宇宙流淌,加拉斯帕星系正平稳地按照着它的轨迹运行,灵能的波动开始澎湃。 哈迪斯所要求发送的命令,随着星语者的低吟,灵能闪电的闪烁,发送至遥远的巴巴鲁斯。 莫塔里安转过身,沉默地看向哈迪斯, 哈迪斯要求立刻搁置巴巴鲁斯上的征兵任务,以及要求卡拉斯待职。 “我发现你一直对卡拉斯抱有敌意。” “为什么?” 哈迪斯哽住了,半晌,他缓缓地开口, “你还记得那个预言吗,死神?” “我比你们.看见的更多。” “我看见,卡拉斯提丰是第一个堕落的死亡守卫。” 莫塔里安沉默片刻,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但在那个预言里,我们都会并不只是他一个。” 哈迪斯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我知道这或许看上去很像莫名的针对,但现在,我确实需要去巴巴鲁斯确认一下情况。” 莫塔里安停住了,他开始回忆,过往的细节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中。 在最初,哈迪斯和卡拉斯就不是那么地相处融洽。 莫塔里安只当是他俩互相认为对面是怪胎,并没有多想。 但如果现在看来,当初哈迪斯对待卡拉斯的态度,比起厌恶.更像是警戒? 不过后面他们确实有过一段相处愉快的时光,那时正逢新据点的建立,一切都还在蓬勃生长。 那时他们还坚信着解放巴巴鲁斯这一事实的注定到来,以及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个臃肿而庞大的人类帝国。 再后来,就是哈迪斯因为体质而独自南下,卡拉斯这之后也南下领军。 之后就是在军团里的生活,因为军团的管理模式,三人逐渐分道扬镳。 虽然卡拉斯提丰最初还来找过他,但自决斗笼的闹剧发生后,就再无私下联系 莫塔里安又开始仔细回忆和对比他记忆中最后的画面,前来找他,申请回到巴巴鲁斯征兵的提丰。 与记忆里并无二致的卡拉斯,他没发现什么异常。 莫塔里安皱了皱眉, “那若是卡拉斯没有问题,到时候伱又该怎么向他解释?” “我会道歉。” 哈迪斯盯着标有各项航道的地图,沙哑而沉重的声音响起。 他也希望这是他过度紧张了。 巴巴鲁斯。 现在。 浑黄天掠过苍鹰一只,形单影只,振翅嘶鸣,笔直地又隐入滚滚毒云层间。 厚重的云层正阴沉地压在大片大片的荒原农田之上,暴雨将至,空气间弥漫着酸黄的水汽味。 人们都回到聚居地避雨了,一个身影在莽莽苍苍的昏沉大地之上。 卡拉斯提丰缓缓走在田埂上,他耷拉着镰刀,镰刃在松松垮垮的泥土上犁出一道笔直的深沟。 原本他还在积极地筹备着新兵的入伍问题,拉顿去和星环上掌管基因种子的生物贤者交涉了,而卡拉斯则选择回到在巴巴鲁斯上的人类聚集地,招募新兵。 但像是发生了什么,原本应该逝去的存在依然存活,在沼泽泥浆的沸腾声中,计划被搁置,终止。 于是他就在这里了,远远地避开所有人,向着巴巴鲁斯最高的山峰缓缓前进。 向上,到最高峻的山峰之上,到最浓郁的雾气之中,皮肤之下,血肉涌动。 在他身后的远处,有一些小小的骚动,但很快归于平静。 耳边嗡鸣响起。 +你还是回来了,我的儿子+ 卡拉斯提丰仍咬着牙赶路,原本清晰的神智再一次陷入泥沼。 +你该清楚你终究是异类,为什么要强行去那些驱逐你的人里寻找认同呢?+ +接受来自至高天的力量吧,将那些弱小的人类踩在脚下!+ “我母亲是人类。” “闭嘴,怪物。” 一阵刺耳而尖酸的笑声划破了卡拉斯的耐心。 +哦——那个可怜的人类女性,要不是她长的壮一点,我会选择别人的。+ +不过看来生出来的注定是个失败的怪物。+ +看看吧,你以为是同类的莫塔里安,你以为也是领主们豢养的宠物,结果是真正的黄金。+ +只有你,一个异形和人类的产物,不伦不类的怪物。+ +没人在意过你,你不过是个一直在大喊着“快来看我”的小丑。+ +弱小,你的原罪是弱小!+ 刺耳的声音越来越快,云层垂地,浓雾降临。 咔地一声,声音消失了。 雾中缓缓出现一个身影,卡拉斯踉跄了一下。 “妈?” 他说。 那个矮小而佝偻的女子站在屋里,笑着看向他,卡拉斯才发现原来妈妈是那么地矮。 他走过去,坐下了,母亲温和地抚摸着他的动力甲,她还是那样,就像是在记忆的最初,她抱着他躲避村民的追杀那般。 +长这么大了。+ 她说。 他笑笑,卡拉斯提丰没有死,没有被无处不在的毒气腐蚀,没有被愤怒的村民用乱石砸死,没有被他的异形父亲所吞吃。 卡拉斯还活着,他赢了。 +怎么了?不开心吗?+ 她看着他,她混浊而黯淡的淡绿色眸子里,绿色的微光闪烁。 “我我还好,我是来巴巴鲁斯征兵的,我成了一个军团的小管理。” +有人讨厌你?+ 卡拉斯哑然,但又微弱地摇了摇头。 “没有。” “只是.只是因为一些事情,” +说来听听?+ 佝偻而疲惫的母亲也坐了下来,卡拉斯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村民追杀的黄昏。 他们就那么默默地坐在毒雾的边缘,因为恐慌和冰冷而瑟瑟发抖。 因为害怕被发现,捡来的柴火并没有被点燃,几根黑色的树枝孤零零地搭在地上。 “跟朋友闹了一些不愉快。” “本来.是没事的,但还是出了些意外。” 母亲耐心地看着他, +卡拉斯交到朋友了,是好事。+ +有人的地方,本来就会存在分歧,即使是朋友也不例外。+ 她将她干枯而细小的手搭在卡拉斯的手上,经过手术,卡拉斯的手简直像一个巨人的手掌一样。 +要是实在分歧太大的话,不如向着朋友说说祂的教义吧。+ 祂? +生死轮回踯躅行,绝望贪念熔残念,熵积毁灭重走滞。+ +世人皆苦,唯祂仁。+ +妈妈知道自己跟不上你,+ 她淡绿色的眸子温柔地看着他。 +要是你能在祂仁慈的怀抱里,那即使是毁灭,也不怕什么了。+ +而且我想你的朋友也会选择一位仁慈的君主吧。+ +祂会原谅你们之前的错误的,你们再不必如此匆忙。+ 淡绿色的眸子停滞仁慈爱. 他伸出手,握住母亲的手。 母亲温柔地看向他。 眼眶里肥白的蛆虫涌动,脓液流淌。 “我得走了。” 卡拉斯看着那浅绿色的眸子,自言自语道, “确实,我需要让我的两个朋友意识到他们现在的错误。”m.biqubao.com 他面前的身影随着他的顿悟而化为一滩浓水,但卡拉斯像是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提起镰刀,继续赶路。 感谢订阅,祝阅读愉快!(_) 每周三周四可能晚更,以后不发单张通知了,抱歉(ω`)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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