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沉默地望着莫塔里安刚刚坐过的位置,莫塔里安那高大瘦削的身影仿佛仍在那里,端详着棋盘。 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荷鲁斯自诩熟知他兄弟们的性格,即使固执如多恩也认可荷鲁斯在人际社交方面出类拔萃的天赋,但为什么,为什么这次没有见效? 荷鲁斯回顾着刚刚的每一步,意识到莫塔里安是在“过往的错误”这处出现的异常。 然后就是突然的离开,回避和隐瞒。 在此之前,一切都在荷鲁斯的掌控之中,节奏被他所掌控,莫塔里安在他的引导下逐渐释放出善意。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荷鲁斯倒是知道莫塔里安曾降落的星球是一个环境极其恶劣的地方,难道他的兄弟曾经在那里犯下过自己无法直面的错误? 或许他领导了一次失败的战役,又或许他曾经因为疏忽导致了一个友人的死亡?对此,荷鲁斯只能做出简单的推测。 或许是自己过急了,荷鲁斯想到,对待莫塔里安可能需要更加缓慢而温和的步骤。 那就下次更改对于莫塔里安的对策,刚刚莫塔里安已经有些无礼的举动并没有惹恼荷鲁斯,反而让荷鲁斯更加希望将自己的这位兄弟拉上“正常”的轨道,他当然愿意且必须去帮助他的兄弟们。 这是荷鲁斯的好心,也是荷鲁斯的虚荣,真情和私心相掺杂,不变的是行动。 想通了的荷鲁斯叫伊泽凯尔和赛迦努斯进屋,顺便叫机仆清掉了回荡在会客室里令人不悦的毒气,看来这些沾染了毒气的椅子和桌子都需要更换新的了,荷鲁斯有些不悦地想到,这毕竟是他亲自挑选的家具。 话说为什么他的这个兄弟会自己往自己的呼吸面具里添加毒气?荷鲁斯感觉他对莫塔里安更加好奇了起来。biqubao.com 阿巴顿和赛迦努斯走了进来,荷鲁斯便随口询问他们从哈迪斯那里收集到的死亡守卫信息。 与莫塔里安所相反,通过两位月狼之口,这位死亡守卫倒是十分健谈,荷鲁斯不禁想到要是莫塔里安也这样就好了,这至少会让他们刚刚的交流更加顺畅一些。 坚忍号甲板。 荷鲁斯站在死亡守卫灰暗的甲板上,有些尴尬地看着他的兄弟。 莫塔里安就站在荷鲁斯的不远处,甲板上,是无数列队欢迎的死亡守卫,但荷鲁斯的直觉告诉他,在死亡守卫甲板的隐蔽处,莫塔里安还部署了一些其他的存在。 “我的兄弟,你这是?” 来自德鲁恩的侦查小队已经带来了最新的情报,但荷鲁斯坚持与他的兄弟当面讨论战术,对于这个提议,莫塔里安自然是再三拒绝,但毕竟说不过荷鲁斯,莫塔里安只得堪堪答应这个请求。 但前提是必须在坚忍号上,莫塔里安不希望去复仇之刃上,即使哈迪斯再三跟他保证现在的月狼没有问题,莫塔里安仍不放松他的底线。 至少现在不行,莫塔里安还无法做到在一个可能随时堕落,自己无法掌控的舰船上跟其他人谈笑风生。 所以荷鲁斯就突兀地站在死亡守卫的甲板上了,夹在一堆看似欢迎实则像是戒备的死亡守卫中,莫塔里安也不邀请他进入死亡守卫的战略室,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互望着。 甲板上的风很大。 荷鲁斯突然意识到这位兄弟的性格问题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一般这种情况,即使是再好心的牧狼神也会勃然大怒,同时感到被莫塔里安所冒犯,但荷鲁斯知道在他问出那句话之前,莫塔里安对待他的态度已经相当友好了。 某种意义上算是荷鲁斯在话术战略上的一个失误,导致了莫塔里安现在这么对待他,所以荷鲁斯忍住了。 然后荷鲁斯就看见莫塔里安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抱歉,我的兄弟,我上次确实着急了一些。” 莫塔里安不太情愿地说道,但他还是说出来了,他从现在开始,要进行必要的虚与委蛇了。 莫塔里安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欺骗的感觉,他一般会选择直接拒绝交流。 私人频道里来自哈迪斯碎碎念的劝诫总算是停下来了。 但荷鲁斯并不知道这些,莫塔里安的道歉,这对于牧狼神来讲是一个好的开始,荷鲁斯爽朗地一笑,上前准备来一个欢迎拥抱。 “不。” 莫塔里安向后退了一步,同时右手略微地向着腰间的冥灯靠去,但原体及时停止了这种下意识的行为, “不用了,我知道你的好意,兄弟,我知道。” 荷鲁斯尴尬地将两手向外做了个无奈的姿势,莫塔里安似乎也意识到了他刚刚的拒绝并不适宜,所以莫塔里安伸出了他的左手, “欢迎来到坚忍号。” 荷鲁斯会心地笑笑,也伸出手同莫塔里安握手,跟原体看上去的一样,莫塔里安的手冰冷而硌人。 比起以为这是一个随意欢迎礼的荷鲁斯,莫塔里安则十分认真, “欢迎你我的兄弟。” 莫塔里安看着荷鲁斯,牧狼神现在仍是“好的”,可以信任的。 但只是现在,莫塔里安不能让现在去透支未来。 【通往战略室的防御已经布置好了。】 哈迪斯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响起,莫塔里安默默地呼吸了几次,决定把荷鲁斯带上自己的母舰。 感谢订阅,祝阅读愉快(''ω'')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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