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难以计数的生命在短短一刹怦然坠地,血水流淌的地面之上,死亡像是麦田里的麦穗般密密麻麻,随处可见。 那不是可以被理解的力量,那是藏在层层叠叠亚空间古籍中的只言片语,对于仅仅是看到了亚空间平静水面的众生来讲,那是一生都不会见证的海底暗流。 那是掌管着冥河之水的冥王。 但现在,他们见证了,甚至被吓到了。 即使是最亵渎污秽的巫师和灵能者,也会用人们可以听到,看到的咒语和乱舞来祈求力量的回应,他们行动,然后获得力量,人们可以清晰地看见灵能的明亮波动在他们周身悦动,知晓即将到来的灾厄。 但冥王不用,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一个念想,生命随之凋零。 “哈迪斯”这个名字再一次开始在死亡守卫内传阅,最初这个名字的含义仅仅是一位强大的死亡守卫,一位技术军士,一位跟原体交情很好的巴巴鲁斯裔,一位能吃的战士,但现在,这个词汇的意思回归了他最本初的含义,在那些喜爱去档案室学习的死亡守卫口中,他们得知了这个古泰拉词汇的真谛—— 【冥王】 关于冥王所参加的德鲁恩战役的细节早已被隐藏和加密,但那些随他参加了此次战役的老兵却都对此表现出难以理解的沉默和恐惧,【死亡守卫的冥王】这一称呼也第一次被这些老兵传出,很快,即使是最不喜交谈的死亡守卫,也在训练室里的只言片语中感到了一种神秘的气息。 按理说这个词汇是不尊敬的,因为军团长莫塔里安的绰号是【死神】,【冥王】对于一个战士来讲或许过于言重,但经历了那次战役的老兵们都对这一词汇表达了肯定。 “那就是冥王,掌管着死亡的——” “打扰大家训练了?我是哈迪斯。” 哈迪斯有点尴尬地推门而入,他也不太愿意在训练时间打扰战士们,但众人所最寻常集合的场地,一个是训练室,一个是食堂,哈迪斯总不能在食堂来一出演说吧?他还想在食堂好好吃饭。 原本各自训练的人群安静地停了下来,没有声音,人群默契地围成半圆,同时和哈迪斯保持着一定距离。 那些在战场上没有办法仔细观察哈迪斯的人现在都在观察着这位冥王,他没有带头盔,半新不旧的动力甲后面挂着铸造大师常背的精工背包。 抛去冥王的那半个金属脑,他看起来确实很像人,表现地也很像人,但在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人们并不打算把他当人看。 气氛有那么亿点紧张,哈迪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总感觉现在的人群好像下一秒就要迅速散开,好在他后面还跟着布兰卡,可以缓解一下这种紧张的氛围。 “这位是第零连的哈迪斯,大部分都在德鲁恩见过了,这次大家互相再熟悉一下,以后第七连大部分情况会跟着他一起行动。” 布兰卡开口,敲了敲哈迪斯的盔甲,示意哈迪斯说话。 哈迪斯扫了一眼人群,他能感觉到,【恐惧】【不解】【好奇】所混杂的恶意隐藏在【尊敬】之下,人们当然尊敬和喜爱之前的那个哈迪斯,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害怕现在的冥王。 人们会自发对比自己强大万分的力量感到恐惧,而当这份力量的使用原理甚至不是他们能理解,或者反制对抗的时候,恐惧就达到了顶峰,即使是星际战士,在他们强大的心理防线边缘,也会出现这样一抹阴影。 哈迪斯叹了口气,正色道, “我发现在参与了上次战役后,各位对于我的能力感到了困惑和不解,这确实是我的疏忽,没有让各位理解到我的黑域。” “我在这里道歉,同时我可以向各位解释我的能力,但出于某种考量,我不会全部说出,请各位放心的是,军团长和伽罗,死亡守卫的管理层对我的能力早已理解,也针对我的情况部署了响应措施。” “我的能力,简而言之,就是一种反灵能,你们可以把我当做是一个跟强大灵能者持对位的不可接触者,我的能力更像是对‘灵能’的削弱和剿灭,所以在这次的战场上,在敌方是灵能生物的情况下,我的能力得到了充分的使用,所以才造成了当时的场面。” 人群并未有任何动作,人们沉默地注视着哈迪斯,咀嚼着他刚刚的话语。 布兰卡上前一步,直接靠近哈迪斯,拍了拍哈迪斯的肩膀, “就是这样,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吗?这小子忙地要死,要不是我把他从铸造部请过来,他指不定在哪儿跟那些技术佬清理机油污渍。” 哈迪斯感激地冲着布兰卡笑笑,“我虽然经常在铸造部,但好歹还是来训练的,只不过前一阵子忙而已。” “所以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吗?或者你们可以试着感受一下我的能力?放心,我在掌控我能力方面还是很有把握的。” 哈迪斯尽量笑地温和。 听了哈迪斯的话语,老兵们里出现了一阵骚动,最终,一个满脸疤的人走了出来。 “哈迪斯连长,我当时清晰地见证了您在战场上的表现,那些人” 他说地很艰难,“虽然是脆弱的凡人,但您在一瞬间连反抗都没有,范围里一个都没有存活,这会不会.” 哈迪斯眨了眨眼, “这点其实强大的灵能者也可以做到,只不过大家平常的战役中很难见到强大的灵能者而已。” “其实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灵能天赋。” 其实是灵魂.不过这在传播帝国真理的30k是禁忌的知识。(原文已更改,感谢纠错) “我的能力,就是能对这部分灵能造成伤害,要是一颗子弹朝着我打过来,我该躲还是躲。” “哎呀说了你也可能还是不明白,体验一下就知道。” 哈迪斯直接大步走过去,然后握住这位老兵的手,他看起来很想跑,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哈迪斯一脸微笑地看向他,“准备好了吗?” 那个老兵一脸便秘的表情,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喂喂,不要怕成这个样子啊,哈迪斯在心里暗自吐槽,但还是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平时收入体内的黑域的一点点触碰上老兵,虽然这部分浓度很高,但因为就一点点,所以也不会致命,顶多吞噬一点这个老兵灵魂散发出的些许光亮,过几天就恢复了。 但哈迪斯没想到的是他面的老兵在黑域接触的一瞬间就秒跪了,真字面意义上的秒跪,老兵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然后四肢仿佛不受意识控制,再睁眼时,只见哈迪斯一脸关心地看着他, “呃抱歉,你还好吗?你刚刚昏过去了五毫秒。” 哈迪斯拖着他,才让他没跟地面亲密接触,他喘着气,慢慢地感觉自己重新掌控了身体的控制。 “还好。” 突然的厌恶感一闪而过,再看哈迪斯时,老兵只感觉到陌生的熟悉感,这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吗? 只有事后的无力感在缓慢地消退。 “这感觉很神奇,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种?” 他逐字逐句地说道,“如果仍是这种强度,而我提前对此有准备的话,我想,应该能在昏迷前有一个控制身体的短暂间隙。” “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毕竟我不能自己体验自己的黑域。”哈迪斯笑着拍了拍他,“感觉还好?”他点点头,于是哈迪斯松开了托着他的手。 “还有人要来尝试吗?” 意识到这种行为似乎并没有什么后果,人群跃跃欲试,哈迪斯笑笑,表示欢迎。 “他怎么又进医疗室了?” 莫塔里安站在他的药剂台前,深邃的药剂在蒸馏设备里一滴滴地流淌。 “他为了给第七连的战士们展示能力而高强度施展反灵能域,药剂师给出的诊断是劳累过度。” 释放黑域很简单,难的是精细操作,为了不伤到各位,哈迪斯算是很努力地在克制黑域。 莫塔里安皱了皱眉,“不要告诉我他一个个展示过去了。” 伽罗短暂地沉默了片刻,“其实在几个战士的要求下,哈迪斯又针对个人重复展示了几次。” 这下莫塔里安不说话了,死神沉默地盯着那纯黑色药水,他们在玻璃壁上划过一道道泪痕。 “他是这样的。” 良久,死神才喃喃自语道,“如果不是他的性格,人们原本该更惧怕他的。” “保持那种形象就好.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在意这些。” 或许哈迪斯就是那样的存在,莫塔里安决定不深究这点,或许如果有一天哈迪斯不再在意这些了,他才会感到真正的恐惧和不安。 “好了。” 莫塔里安小心地拿起一个小瓶子端详着,黑色的浓稠液体安静着躺在里面,仿佛是吸收着无穷光线的深渊。 “大人,这是?” “只需要一滴。” 莫塔里安喃喃自语道,“只要一滴,沾到,吸入,口服,都可以。” “人会立刻陷入昏迷,同时所有的生理状态定格在这一刻。” “而毒性持续的时间对于他而言,已经接近永恒了。” 莫塔里安默默地将这个瓶子里的液体一分为二,然后一半递于伽罗。 “把这个交给哈迪斯,让他自己拿着。” “他要是问这是什么,你就说它的名字叫做‘解脱’。” “至于这部分,”莫塔里安举起了这个小瓶子,平放在眼前,那里面的猛烈液体正安静乖巧地躺着,“我会再做改良和完善,而它的名字.” “.就叫‘信任’。” 感谢订阅,祝阅读愉快(_)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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