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将手放在门板上,目送着最后一批吞世者的远去,甚至连按理说应该仍在昏迷的罗克也赶在了最后一刻苏醒,挣扎着过来看望原体。 虽然安格隆表现的就像是他希望去看望罗克一样。 哈迪斯并没有在安格隆和吞世者重聚的现场,他适度地留给了吞世者空间——以避免双方尴尬。 但说句实话,经此一战后,吞世者已经完全认可了哈迪斯,哈迪斯此举反倒是有些多余。 哈迪斯慢悠悠地看着卡恩搀着罗克离开,两位吞世者一等一的猛男此刻看上去像是某种互相搀扶的老人……他们确实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太多了。 当他们的身影终于消失后,哈迪斯轻快地打了个响指,他倚在门旁,看着机仆推着餐车走进房间。biqubao.com 跟在机仆后面,哈迪斯也走到了安格隆床边,他随意扯了把椅子坐下,同时忽略了床单上疑似泪痕的污渍。 他看向安格隆。 安格隆……似乎很悲伤? “……安格隆,你还好吗?” 哈迪斯犹豫地问到,同时从餐车上捡了块草莓纸杯蛋糕递给红沙之主,安格隆的双眼略微放空,他下意识接住了蛋糕。 【我从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悲伤如此沉重。】 哈迪斯随便拿了个东西下来啃,他再次检查了一遍安格隆的生命状态, “可能是因为你现在可以不在愤怒的情况下感知情绪了?” 哈迪斯随意地说到,但安格隆却缓慢而坚决地摇了摇头。 哈迪斯停下了进食的动作,他突然变得严肃, “你感觉到什么了,安格隆?” 安格隆盯着哈迪斯,令原体感到困惑的是,他却无法在哈迪斯身上感知到那种情绪了——不光是悲伤,其他的,那些微小的碎片也无法被看到。 这也是为什么安格隆会在第一个吞世者,卡恩进来时出现了失态,巨大的悲伤和欣喜同时冲击着原体脆弱的脑神经,完全没有些许的缓冲。 高山之子突兀地意识到,他能够感知到来自他者的情绪。 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冲击着安格隆,这让他想起他那遥远的过去,在画面模糊到失真的角斗场中,他曾经对其他角斗士做过的那些事。 ……安格隆想起来了,他听到那些灵魂深处的哭泣,他抚平那些创伤,这本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这是……帝皇赐予他的能力。 在屠夫之钉彻底暂停了运转后,他重获了他的能力。 安格隆若有所思地看向哈迪斯,原体再次尝试着感知哈迪斯,除了些许疲惫,他依旧毫无所获,哈迪斯困惑地看着他,似乎开始担忧安格隆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不应该…… 安格隆无法理解这种情况,但他很快放下了,毕竟比起他过往的那些追忆,现在的他只能略微被动地感知对方情绪,他甚至做不到调控。 而稍微激烈一些的情绪便会令安格隆感到不适。 【在吞世者们进来的时候,】 安格隆顿了顿,他不确定地开口, 【我能听到他们灵魂的情绪……这是因为原体与子嗣们的联系吗,还是我原本的能力?】 他看着哈迪斯慢慢睁大了眼,安格隆实话实说地又补了一句, 【但我看不到伱的。】 哈迪斯知道,跟原著里的狂战士相比,没打上钉子前的安格隆其实是一个半灵能原体,高山之子曾在这方面展露过他的天赋。 而在钉子被打上后,对灵能极度排斥的亵渎造物也让安格隆失去了他的天赋。 在钉子失去活性后,安格隆这么快就开始恢复他的灵能天赋了?! 哈迪斯微微张嘴,他再次震惊于帝皇的原体科技, “这或许是你的天赋,安格隆。” 哈迪斯思忖着开口, “不过原体一般都会跟子嗣产生心灵链接,你待会可以叫个船员过来试试。” “至于我……” 哈迪斯慢慢地说, “你的天赋可能跟灵能有关,而我克制灵能,就是这样。” 哈迪斯顿了顿,他似乎欲言又止,最后,哈迪斯憋出来一句, “安格隆,别试了,我感觉到了。” 安格隆大笑了几声,移开了他在哈迪斯身上的视线, 【我只是好奇你在想什么,兄弟。】 意识到安格隆没事后,哈迪斯塞了一口蛋糕,含糊不清地说到, “嗯……我在想怎么不被帝皇和马卡多制裁。” 【吾父和马卡多?】 安格隆粗声粗气地挑了挑眉, 【为什么他们要制裁你?】 他看着哈迪斯的目光游离不定地滑向了他的肚子。 “……安格隆,自你醒来后,你有想要呕吐……呃……或者随便往外边排点什么东西的冲动吗?” 第二更,短短的也很可爱。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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