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着什么?”大公子指一指林得意身后背着的包裹。 这个包裹长型的,看不出来里面包了什么东西。 林得意小声说:“小孩子的尸体。” 大公子的眉头猛地皱起,小孩子的尸体? 跟在林得意身后的木冬,还有王瑛这一帮护卫,忙就把头一低,生怕大公子看他们。 “从胡爷爷那里拿的,”林得意没注意到自己大哥不悦的神情,而是小声跟谢九欢说:“是个三四月大的小婴儿。” 谢九欢往林得意的身后看了看,什么话也没有说。她亲爹说过的,你救不了所有受苦受难的人。 “金婆婆为他做过法事了,”林得意又说:“她还说由我背着他走一段路,这孩子来生会有福气的。” 谢九欢:“啊?” 还有这个说法吗?她怎么没听金婆婆说过。 林得意:“金婆婆说我有福气,还要我许一个平安给这孩子。” 谢九欢:“哦,这个我知道,许这孩子来世一个平平安安。” 林得意抿一抿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金婆婆说一定能行。” 他就是一个倒霉蛋,他连自己这辈子能不能平安都不知道呢,他能许一个孩子下辈子平安? 林得意:“金婆婆还说平安比富贵难得。” 谢九欢想了想,果断道:“金婆婆说的对。” 林得意:“真能行?我许这孩子一个平安,这个孩子下辈子就能平安一生了?” 这谢九欢哪知道?她别说是玄学大佬了,她连玄学的门都没入呢。不过认真想了想后,谢九欢跟林得意说:“信金婆婆的话。” 林得意轻轻点了点头。 八姐夫这时说:“金婆婆就是干这个的,不信她的还能信谁的?放心吧,这孩子啊,下辈子准有好日子过。” 谢九欢掷地有声地:“对!” 八姐夫:“可现在巷子里头是这么个样子,要把这小孩放哪儿呢?” 林得意带一个小孩子尸体过来的目地,八姐夫稍想一下就明白了。这要是拿这个孩子,代替小福,让魏家的人以为小福已经死了。 对于一个被诛杀九族的孩子来说,这是最好的安排了。 木冬这时跑上前,小声说:“金婆婆说她问过这个孩子的魂了,这孩子答应帮四少爷这个忙。” 有魏家人这时喊着找大夫了。 除了大公子,这头儿的所有人都往魏家人那边看。 “小阁老这一回够呛,”八姐夫说。 谢九欢:“要不我们问问?”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不知道要赔多少钱,什么鞭炮钱,清扫钱,修房子的钱,重建茅厕的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谢九欢可太好奇魏小阁老的下场了。 八姐夫说:“我们问了,那边就会答啊?” 谢九欢:“不试试怎么知道?” 八姐夫:“行,那你试试吧。” 他也好奇啊。 “喂,”谢九欢冲魏家人那头大声问道:“你们家小阁老怎么样了?” 魏家人这会儿急着找大夫,别说谢九欢了,就算是大公子这会儿问话,这帮人都没空搭理啊。 八姐夫:“我说什么来着?人家不会理你的。” 谢九欢:“喂喂,你们家小阁老要追的那个相好,有没有追到啊?” 魏府中人!!! 怎么还有人提这一茬儿? 八姐夫笑了一声,说:“看来是没追上,真要有情人终成眷属,哪能炸了茅厕呢?” 魏府中人??? 秦国公府这边想把炸茅厕的事情,也按到他们魏府的头上? “你们!”有暴脾气的魏府中人要发作。 “放肆!” 秦国公府这边的一众护卫,齐齐刀剑在手,不行的话,他们两府可以再打一场的。 “给我,”大公子这时冲林得意伸手。 林得意:“给什么?” 大公子:“你背着的那个孩子。” 林得意解下包裹,将包裹交到大公子的手里。 “你们回去吧,”大公子说:“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林得意想都没想就点头说:“好。” 八姐夫看了林得意一眼,这位还真是有大哥在,自己就万事不操心了。 “我们要回哪个家?”林得意又问大公子。 大公子:“林娘子和小福去了渊声巷,你们自然要先回渊声巷才是。” 林得意:“好,我知道了。” “大哥,那我们先走了,”谢九欢准备跟着林得意回家了。 “林娘子要怎么安排呢?”林得意却又在这时想起娇娘来了,这位要怎么安排? 大公子:“你们先问问她的打算,她最好是离开京城,从此隐姓埋名。” 林得意说:“那小福呢?” 大公子愣了一下,说:“小福自然是跟着她啊,你不想让她带走小福?” 林得意说:“江三说她不会照顾孩子。” 这话,谢九欢就听不下去了,“江三公子还说她会逃走呢,她不是也没逃吗?” 大公子冲弟弟弟媳摆了摆手,说:“你们回去再争吧。” “那大哥你的意思呢?”林得意问大公子。 大公子:“这个你们自己做决定,江无过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要救人的。” 谢九欢被大公子说的一缩脖子,这是生气了?他们这一次是没先跟家里商量,是先斩后奏了。 谢九欢都这么想了,木冬,王瑛这拨人就更不用说了。这帮人平日里都挺能叭叭的,这会儿都全安静如鸡,头都不敢抬。 林得意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冲大公子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跟林娘子商量看看。” 大公子说:“好。” 他倒要看看,林得意能跟人家商量出个什么来。 “我们走吧,”林得意小声招呼谢九欢。 “哦,好啊好啊,”谢九欢忙抬腿就走。 八姐夫忙也跟上,老听说林大公子不好惹,这会儿他是亲身体会到了。别看林得意说话日常冷冰冰啊,大公子方才说话的神情和语气都和风细雨的,可听着却像是要跟林得意分家似的,真是冰冷无情呐。林得意跟大公子比,差老鼻子远了。 林得意和谢九欢带着人走了后,大公子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包裹。孩子的尸体轻飘飘的,这辈子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希翼来生平安?这于高居庙堂之上的人而言,是一败涂地的耻辱。 林大公子心绪难平,他这辈子究竟要愧对多少人?不会到最后,他落得个愧对苍生的下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9_139305/694300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