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神小王爷的福运团宠妻_第478章 话说一个女人的可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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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把事情说明白了,你和四少爷就赶紧回秦国公府去,”谢六姐替谢九欢决定道:“嫁人了,哪能再成天想着自己快活?”
  谢九欢看看谢六姐,然后点头说:“啊对对对,六姐你说的对,听你的。”
  又来了,这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谢六姐一下子就好像回到她未出嫁,在家做姑娘那会儿了。
  “你就糊弄我吧,”谢六姐瞪了谢九欢一眼,不高兴道:“我多余为你操这份心。”
  谢九欢则冲着谢六姐笑,说:“哎呀呀,又生气了。”
  谢六姐不吭声,突然她就不想说话了。
  谢九欢:“不理我啦?成,那咱们先享受热水澡。”
  谢六姐的话,谢九欢听着其实不舒服,谢六姐这话放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问题,但这些话在谢九欢这里就不对她的路子。这话它就是卑微,女人干嘛把自己放这么低呢?还是自觉自愿的。
  但谢九欢这人不是较真的人,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八年,她更是把这种性格发扬光大了。看不惯,那就不看,听着不顺耳?那就左耳进右耳出好了,右耳进左耳出也行啊。舒舒服服地泡在香喷喷的热水中,谢九欢满足的喟叹了一声,好舒服啊。
  谢六姐:“也不知道牛牛和十全有没有闹腾。”
  指望林得意照顾两个小的,肯定不现实,不过自家丈夫和八妹夫?谢六姐觉着这俩也不大靠得住,这俩一看就不会带孩子。
  “你跟你婆婆是不是处不来啊?”谢九欢突然问了一句。
  她不担心两个小的,泡个热水澡能有什么危险?有那么多大人看着,还能让这俩小的淹死在澡堂里?谢九欢琢磨着她六姐刚才的话,就冲这话,她这姐姐跟婆母的关系一定不咋样。
  谢六姐警觉道:“你听谁说闲话了?”
  谢九欢:“没谁啊,我听你刚才那话猜的。这也没什么,大姐都跟老赵家都断亲了,八姐跟她婆婆天天吵架呢。”
  谢六姐:“天天吵架?”
  哪有婆媳天天吵架的?这关系也太差了吧?
  谢九欢:“不说八姐了,说你吧。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去浙东,那我吴家伯母怎么办呢?”
  吴大勇是军户子,上头三个哥哥,但都死于沙场之上,另外一个姐姐嫁与军户子,很早就守了寡,还有一个妹妹,嫁给了军里的书办,算是嫁得好的了。
  吴老娘对于儿子,说太过看重都不准确,她是一种应激反应,四个儿子死了三个,还活着的六姐夫,就是她活着的唯一意义了。
  所以吴老娘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她太看重儿子,那遇着什么事,身为儿媳妇的谢六姐就是她的仇人了。
  “她先跟小姑子过一段日子,”谢六姐跟谢九欢说:“等我和你姐夫在浙东安顿下来了,再接她过去。小姑子年头生了一个儿子,她正好帮小姑子带带孩子,我们来之前都说好了。”
  谢九欢:“这是姐夫的意思,还是姐你的意思?”
  谢六姐说:“你姐夫是这么想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啊,你姐夫是她唯一的儿子了,哪能不管她这个老娘呢?”
  谢九欢:“你俩不是处不来吗?”
  谢六姐白了谢九欢一眼,“处不来就能不管老娘了?他老娘嘴是不好,脾气也坏,但能怎么办呢?死了丈夫,再连着死三个儿子,还都没孩子绝了后,大闺女也是嫁人半年后就守了寡,收养了个孩子当依靠,这要换作是我,我比他老娘还要疯。”
  “呸呸呸,”谢九欢忙连呸三口,说:“六姐,不吉利的话,你就别说了吧。”
  谢六姐说:“小九儿你不懂。”
  谢九欢不服,“怎么我就不懂了?”
  谢六姐叹一口气。
  谢九欢打量着自己的六姐,谢六姐胖乎乎的脸上,这会儿神情落莫,“六姐,”
  谢九欢忙说:“六姐夫可是你自己看上的啊。”
  你不会后悔了吧?
  谢六姐一巴掌拍在谢九欢的脑门上,说:“你瞎想什么呢?我自己看上的人,我还能后悔?”
  谢九欢吐了一口气,说:“那你这是怎么了?”
  谢六姐:“我难过啊,我那小姑子嫁了个军里的读书人,看着不会再是个守寡的命了,可她受的委屈多了去了。”
  谢九欢:“啊?她丈夫对她不好吗?”
  谢六姐:“打骂倒是没有,不然你姐夫能打死他这妹夫。只是……”
  谢六姐想,我该怎么说呢?
  谢九欢猜:“她婆婆不喜欢她吗?”
  谢六姐:“就是看不起,你知道吗?咱们是军户,人家是农户,儿子是读书人,咱们是什么?短命的军户人家,咱们这是高攀人家了。”
  谢九欢张大了嘴,还能这样算的?
  “不是,”谢九欢说:“我六姐夫可是百户啊,一个军里的书办几品官啊,看不起谁呢?”
  谢六姐:“所以我说你不懂。”
  谢九欢:“……”
  她突然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谢六姐:“我小姑子日子过得谨小慎微的,我们还得贴钱贴物给她,就图她在婆家的日子能好过些。”
  谢九欢:“那我吴家伯母现在跟着她过日子,那家人没意见吗?”
  谢六姐:“我们把房子都让给他们两口子了,指望他们照顾老娘一段时间,这不过分吧?”
  这样也能让小姑子两口子,可以出来单过,谢六姐为着自己这小姑子,也是操碎了心。
  谢九欢想问题的角度,却是永远的与众不同,她说:“可这不公平,那大姐呢?她不也是老吴家的闺女吗?”
  凭什么房子给小闺女两口子,守寡的大闺女却是一块砖都没落着?
  谢六姐愣了愣,才说:“我们也准备接大姑姐去浙东啊,她也是军户,养的孩子到了年纪也得去军中,这要出个什么事,她还怎么活?”
  在浙东当兵,怎么想,也好过在西北边关当兵啊。
  “哦,那这样没事了,”谢九欢像是能做她六姐夫家主似的,把手一挥,说:“我觉得这样很好。”
  谢六姐哭笑不得道:“你还操上这个心了?”
  谢九欢耸耸肩膀,她也就是动动嘴,在这事上,她屁用没有的。
  “他大姐很可怜的,”
  谢六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小声说:“我不能不管她的。”
  澡池里的水还是香喷喷的,谢九欢却突然间就索然无味了,当一个人的苦难,连旁观者都觉得沉重的时候,那真正承受的人,得有多难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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