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在谢九欢闻起来,很像云南白药的药粉,洒在身上很疼,跟伤口被泼了高浓度的盐水似的,让谢九欢喵嗷一声惨叫,差点没一蹦三尺高。 萧真忙按住了谢九欢,哄小孩儿一般地说:“用了这药,伤口好的快,马上就不疼了,乖。” 谢九欢身上要是还有毛毛,那她这会儿一定会炸毛。萧真哄她的话,还有跟她说话的语气,都让谢九欢有些承受不住,这人不会真想养她了吧?可她不想一辈子当猫主子啊! “吼,”老虎阿桔这时冲萧真叫了一声。 谢九欢一哆嗦,她想起了,这人还养着一只老虎!那她就更不能去这小哥哥家里做猫主子了,老虎肯定吃猫的吧? “知道了,我们这就走,”萧真说。 谢九欢想,他还能跟老虎说话?这只老虎听得懂人话? 阿桔:“吼!” 萧真:“放心吧,她不会死的。” 谢九欢想,啊,他俩真的能沟通哎,嗯?这人是在说我吗?咦?谢九欢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阿桔,这个世界越发玄幻了,一只老虎竟然担心她哎。 难不成,这只老虎也跟她一样,也可以变成人吗? “咪?”谢九欢冲阿桔咪了一声。 阿桔低了头看谢九欢,用鼻子闻闻谢九欢,然后被药味冲得打了一个喷嚏。 谢九欢觉着,这只虎不像能变成人的样子,别问她为什么,她就感觉是这样的,就不是同类的感觉。 萧真看谢九欢缓得差不多了,继续给谢九欢上药,谢九欢这一回忍住了没叫唤,但还是疼得全身哆嗦,太疼了啊! “吼吼,”谢九欢没叫唤,阿桔却叫唤上了。 萧真:“没办法啊,这药就是这样子的,良药苦口嘛。” 谢九欢这会儿要是能说人话,她就要骂了,你这药苦不苦的不知道,你这药是让猫疼啊!biqubao.com 萧真按着谢九欢,分了五次,将一瓶药粉全洒在了谢九欢的身上。 谢九欢全身抽抽着,想叫唤也没力气了,萧真第五次给她上药的时候,谢九欢感觉自己在挨千刀万剐,太疼了,喵! “吼?”看谢九欢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动了,阿桔急了,冲萧真吼了起来。 萧真拍拍阿桔的大脑袋,说:“她只是昏过去了,会醒过来的,你别担心。还有啊,我再跟你说一遍,她不是大橘,大橘跟我姐姐一起,在十八年前已经死了。” 阿桔:“吼!” 萧真:“我知道它们猫有九条命,大橘是最厉害的猫,它有十八条命,但它也是十八年前就死了。” 地上的小秃猫这时四肢又抽抽一下,小秃猫变回了面无血色的美人。 阿桔往后一跳,又小心翼翼地上前,一只老虎做这样的动作,看着让人心酸,要不是特别的在意,山林之王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萧真仔细看了看谢九欢的脸,跟阿桔说:“她有些像我姐姐,眉眼像,其他的地方倒是不太像。” 阿桔小声:“吼。” 萧真冷笑一声,说:“我知道,她也有些像谢长安嘛,父精母血,她的模样当然是结合父母的长相了。” 阿桔喷了一个响鼻。 “不过我外甥女真漂亮,是吧?”萧真问阿桔。 阿桔:“吼!” 萧真:“你也这么认为?嗯,谢长安唯一的优点就是那张脸还成了,我姐姐当年就是冲着那张脸的吧?” 阿桔看着萧真,这个虎就不知道了。 谢九欢去升龙寨的时候是扮了男装的,所以这会儿她还是之前的穿着打扮。 萧真扶起谢九欢,小声嘀咕:“她身上也没个信物啊。” 阿桔抬爪子,轻轻碰了碰谢九欢的左手。 “嗯?”萧真看谢九欢的左手,这才看见谢九欢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玉戒。 萧真将玉戒从谢九欢的手上摘下来,往怀里一揣,跟阿桔说:”我们走。” 阿桔先就往洞顶的出口跃去,萧真想抱着谢九欢起身的,结果他刚一动弹,被他抱在怀里的,又是一只小秃猫了。 萧真叹口气,飞身往上一跃。 等在外面的阿桔,一眼看见萧真抱着只小猫出来了,忙就凑上前,定睛看萧真怀里的小秃猫。 “她伤得太重,”萧真跟阿桔说:“没办法做人了。” 谢九欢要是醒着,一定会骂街,什么叫没办法做人?你会不会说话啊?! 萧真蹲在地上,写了一封信,然后随意折了几折,又将谢九欢的玉戒拿了出来,和信一起交给阿枝叨着,吩咐道:“你将这两样东西送去我们刚去过的那个客栈,交到谢长安他娘的手上。” 阿桔看着萧真。 萧真:“小九儿伤得这么重,我要带她回族里去,你送了信就来追我。” 阿桔冲萧真点点头。 萧真:“记住了,别让客栈的那帮人跟踪你。” 阿桔冲萧真翻了个白眼,转身跑走了。 萧真冲阿桔喊:“你小心点!你的虎脑子比不过人脑子的。” 阿桔头也没回地跑走了,它这个主人烦死虎了。 萧真抱着小秃猫消失在茂密山林里的时候,六姐夫和八姐夫带着人,到了地下洞穴的入口处。 八姐夫看着入口,跟六姐夫说:“这得游进去啊。” 六姐夫:“所以我上次没有进去。” 八姐夫转身跟身后的护卫和兵卒们道:“得下水了,不会水的兄弟就留在外面做接应,大家伙儿都小心些。” 张泽领头,众人游泳进入洞穴,往前又走了约千米左右,九条岔道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八姐夫抹一把脸上的水,这洞阴寒,要不是有火折子照亮,人在这里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分头找吧,”六姐夫说。 八姐夫环顾四周,小声跟六姐夫说:“这里面怎么可能待人呢?这里不像有食物的样子啊,小九儿身上带着吃的?” 六姐夫:“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分头找人吧。” 八姐夫点一下头。 九只队伍,是在出发前在客栈就分好了的,八姐夫一声令下后,九只队伍分头进入九条岔道。 半个时辰后,八姐夫停下脚步,抬手擦了把汗,跟身后的大牛说:“这也走不到头啊。” 八姐夫他们走得这条岔道,越走越狭小,眼见着他们一行人就又要走到水里去了。 “四少奶奶不可能在这里吧?”大牛问八姐夫。 八姐夫也觉得是,但不走到头,他又不放心,事情就怕有个万一啊,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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