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萧真跟谢九欢说:“但这里面肯定有事。” 谢九欢原来还想劝她舅进城去的,现在她不好劝了,她舅说的话有道理,他们是得盯着蛮夷才行。 至于她舅说的有事,呵呵,她舅这么个大聪明都还没琢磨出来,她能上哪儿找答案去? “喵嗷!”谢九欢冲天怒吼,下下下,天天下雨,你家银河的水要干了吧?! “别吵吵了,我们去看看阿桔,”萧真扛着谢九欢转身要走。 谢九欢:“喵?” 正下着雨呢,我们就淋雨走啊? 萧真拿了块雨布,抖开后往谢九欢的身上一盖,说:“放心吧,我知道你宝贝你的猫毛,不会让你淋到雨的。” 谢九欢翻死鱼眼,没听说淋雨能把猫淋秃的,她只是不想淋雨生病。话说,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啊,她现在一点都不像当猫了,她想重新做人…… “你等着看吧,”萧真走进大雨中,全身上下,除了蹲在他肩头,裹着雨布的谢九欢外,瞬间就都湿透了,但萧真没在意,一边慢吞吞地走着,一边跟谢九欢说:“不是蛮夷在使坏,就是林莫停在使坏。” 话说到这里,萧真歪头看了谢九欢一眼,说:“不过为了让你安心,还是林莫停在使坏吧。” 谢九欢:“……” 我真是谢谢您了。 “让我找找阿桔在哪里呢,”萧真嘴里自言自语。 谢九欢??? 所以你也不知道阿桔在哪里?你可真是个“好”主人啊! 到了这天的夜里,大雨停歇,谢九欢和萧真站在了一处山坡上,站在这里可以俯瞰下边的蛮夷联营。biqubao.com 谢九欢:“我们不是要找阿桔吗?它还能在下边的军营里?” 萧真:“走到这儿来了,就看看呗,下边的军营连绵百里啊。” 这有什么?你看过八百里连营?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谢九欢突然间就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优越感,要么说现代青年见识广呢。 “没什么灯光啊,”萧真嘀咕。 联营里灯光是不怎么样,好多地方都是黑的,怎么夷人晚上都不点灯的吗?谢九欢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难道是他们的后勤终于要完蛋了,这些人要省照明费了? 看谢九欢瞪大了猫眼,往山下的联营看,萧真问她:“我们是在这里再看一会儿,还是去找阿桔?” 谢九欢没吭声,她怎么感觉下边的军营里也太安静了呢?难不成他们西南这边军队的规矩是,晚上不准说话? “有人上来了,”萧真突然很小声地跟谢九欢说。 谢九欢毛差点就炸了,哪儿呢? 萧真手往山坡下指了指,小声说:“有一队巡逻的上来了。” 谢九欢张大了嘴,什么?夷人士兵还上山巡逻的吗?她以为这里没人管呢。 萧真给了谢九欢一个脑崩,你在想什么呢?他们站着的这个山坡就在联营的头顶上,蛮夷怎么可能不管这里?他们的将军脑子又没被驴踢。 谢九欢目光犀利地开始找巡逻兵,在哪儿呢? 喧哗声,在这个时候,从蛮夷联营里传了出来,就是一下子炸弹爆炸的那种,轰—— 谢九欢这下子不用找人,那队十人的巡逻兵从半人高的灌木丛里站起了身,全部出现在谢九欢的眼前。 谢九欢:“喵?” 发生了什么事? 联营里传出了喊打喊杀的声音,很快纷乱的马蹄声也传了出来。 谢九欢站到了萧真的头顶上往山下看,这动静,她怎么听着像是打仗了呢? 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谢九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除非她亲眼看见! 联营里有军帐被点着了,随着被烧着的军帐越来越多,谢九欢看清了,军营里真打起来了,还是,呃,这到底是几拨人在打啊?谢九欢看得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底下是谁在跟谁打。 “自己人打起来了,”萧真很冷淡地说了句。 谢九欢恨不得捂她舅的嘴巴,你小点声,别让巡逻队的人听见啊! 萧真下巴抬了抬,一边让谢九欢往灌木丛那边看,一边说:“他们往军营跑了。” 谢九欢也看见了,那一队巡逻兵正飞快地往山下跑呢,连滚带爬的,这是被吓坏了吧? “真是忠心啊,”萧真感叹了一句。 谢九欢:“喵?” 萧真:“这个时候躲在山上不是更好?等军营里打完了再回去,这样肯定不会受伤啊。” 谢九欢给了萧真一爪子,你不要说了,所以你当不了兵啊! “你说他们到底是因为意见不合,打起来的,还是被人算计了?”萧真问谢九欢。 谢九欢呆滞脸,这她怎么知道? “再看看吧,”萧真也不指望谢九欢能说出个什么来,兴致勃勃地看着山下的蛮夷联营,“让我们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谢九欢点了点头,是的,不搞清楚怎么回事,她今天晚上一定睡不着觉。 大概半个小时后,山下已经火烧联营了,谢九欢和萧真看见了朝廷的兵马。 “是朝廷的兵马,”萧真肯定道:“你看他们穿得盔甲,蛮夷们可穿不起这样的铁甲。” 舅老爷这话夸张了,夷人将领中也有人穿铁甲的,只是数量少罢了。毕竟兵器,战甲这些战备物质,朝廷对西南之地,除了朝廷这一方的官兵会配给外,其他人想都不要想的。 两支朝廷的兵马分由东西两头杀入蛮夷联营,两杆军旗迎风飘扬,只是离得太远,谢九欢看不见旗子上的字。 萧真:“李将军和胡将军。” 谢九欢:“喵喵?” 萧真:“下边在喊呢,李将军有令,胡将军有令。” 谢九欢突然就想起来了,川西将军李烈风,浙东将军胡骁,这不就对上了吗? 萧真:“哈,原来真是林莫停在使坏。” 谢九欢在萧真的脑袋上蹦,是用计,计策啊,你懂不懂? 萧真:“林莫停迟迟不动手,他就是在挑拨这帮子蛮夷吧?他成功了。” 他就说嘛,林莫停又不是个武夫,他哪能真刀真剑地跟蛮夷们打一场呢?这读书人啊,心眼坏着呢。 谢九欢这时提议道:“你要是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可以去见大公子啊。” 让我带你去见林莫停?萧真抬手把谢九欢,从他的脑瓜顶上拎了下来,他这外甥女心眼子太多,不可不防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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