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也养一只猫好了,”二公子看着谢九欢说:“让它在家里跟你作伴,你喜欢什么样的猫?” 谢九欢眨巴着眼睛,只要是毛茸茸她都喜欢啊。 “唉,你不会说话,”二公子又说:“等见到你的主人,我问问她。” 大公子这时说:“好了,你想养猫,你先跟二弟妹商量好了再说。” 那家是你一个人的啊? 二公子伸手指轻轻点了点,面前这只猫的鼻尖,笑着说:“等毛长好,你一定是只漂亮的小猫。” 这话谢九欢爱听,她也觉得她做猫的时候,是全京城最漂亮的猫! “我把钱给李烈风了,”二公子上一秒还逗猫呢,下一秒就直接跟大公子说起了正事,“先给了他五十万,不过他自己没要,说要拿去分给他的麾下们。”biqubao.com 大公子极会抓重点,说:“先给他?” 二公子:“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他五十万,我许诺单独给他二十万,他没要。” 谢九欢听到这里,就已经呆住了,这一次的奖金这么高的吗? 二公子:“胡骁那边,我也会照着这个数给。” 谢九欢张大了嘴巴,所以这次的奖金总额是二百万两银子?! “圣上从私库拿了钱,户部也拿了钱,还有兵部,”二公子这时又跟大公子说:“大哥放心,钱够用。四弟是圣上的心头肉,但大哥你也是他的宝贝外甥啊。” 谢九欢怎么听二公子这话,都觉着不对劲儿,宣景帝有儿有女的,儿女都靠边站,林得意是他的心头肉? 大公子看往自己这边走来的二公子一眼,说了句:“不要胡言乱语。” 二公子:“我这可不是胡言乱语,蛮夷的事要尽快解决才行,最好得胜的消息,紧跟在大哥你遇刺的消息之后送到京城,不然的话,你让母亲怎么活?” 谢九欢一想,对哦,乐安公主要是听到大公子的“死讯”,得伤心难过成什么样啊? “不会拖很久的,”大公子则说了一句,“这一仗若是一切按计划行事,那我们是可以速战速决的。” 二公子想了想,又问:“那四弟那里呢?得跟他说一声吧?不然的话,我真怕他过来。” 谢九欢觉得二公子的担心很有道理,林得意要是听说他大哥被人“杀”了,那他一定恨不得长了翅膀飞过来,为大公子报仇啊。 大公子:“他要不着急,就显得假了。” 二公子很讶异地看着大公子,老四伤成那样,你真要让他着急上火啊?你忍心? 二公子心疼林得意,说:“这样不好吧?让他六姐夫回去一趟?” 信不过别人,吴大勇你还信不过吗? 大公子摇头。 二公子:“你连他都信不过了?” 谢九欢猫眼睁得老大地,看着大公子,我六姐夫苗红根正,绝对忠诚啊,他有什么不可信的地方? 大公子:“他要留在这里立功,你不要扰了他的前程。” 林得意重要,六姐夫的前程难道就不重要了?打仗不是个好事,但对从军之人而言,这就是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六姐夫人都在通云城了,这个时候让他回梧州,不是毁人家的前程吗? 二公子不吭声了。 大公子:“你也知道的,从梧州到通云城的路不好走,山君一时半会儿过不来的。” 路难走,这是二公子亲身体验过的,所以他被大公子说服了。 “而且,我也想看看他会怎么做,”大公子又说了一句。 二公子:“他自然会想办法过来啊。” 大公子:“他若从大局出发,就应该待在梧州固守,而不是也跑过来,让我们三兄弟陷在同一处地方。” 虽然将自己三兄弟比做鸡蛋不恰当,但鸡蛋尚且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何况人呢?林得意从全局出发,他就应该想到,万一通云城这边失守,那他的梧州与江南接壤的抚州这一线,就是防住蛮夷乱军的屏障了。 “他应该固守,近而重整旗鼓,卷土再来,”大公子跟二公子说。 林得意的身份,注定他迟早有一天要学会不感情用事。眼前就是一个让林得意实践的机会,大公子想,不如就让林得意试试吧。 二公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把人当宝贝宠了这么多年,现在一下子又要让人变成老谋深算,坐上龙椅就是明君的人?二公子觉得,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但二公子也没跟大公子吵吵,不出意外的话,林得意以后的确是要做皇帝的人,不赶紧成长起来,也不行啊。他林微是不忍心,但老大能狠下心来,他拦什么拦?他得感谢老大才对。 谢九欢听呆了,她想带着林得意一起混吃等死的呢,她也没觉着,林得意有什么伟大梦想的啊。大哥这是怎么了?突然发现,林得意是个可造之材了? 川连这时跑到门外禀告,胡骁回来复命了。 大公子跟二公子说:“你见胡骁的时候,带上吴大勇一起。” 听了大公子这话,谢九欢顿时觉得,她六姐夫要富贵了。 二公子点了点头,玩笑似地问了大公子一句:“您还有什么吩咐?” 大公子:“你们好好做准备吧,我这里没有别的事了。” 二公子:“那你就用饭吧,我知道你伤心,但诛了桀顿一部,才算是为沈小姐报了仇。大哥,现在不是你伤心难过的时候。” 二公子承认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他说的也是事实啊,人死不能复生,他大哥就算想以命换命,他能找着阎王爷吗? 大公子:“知道了。” 二公子:“我让细辛给你送吃的来。” 撂下这句话,二公子快步走出去了。 谢九欢走到了大公子的面前。 大公子一口气这是没缓上来,抬手按住了心口。 谢九欢忙:“喵?” 这是怎么了? 大公子的脸上血色迅速褪去,煞白煞白的,让谢九欢看得惊慌了起来,转身她就要往会客厅外跑,她得替大公子喊大夫。 “我没事,”大公子却轻轻地冲谢九欢说了一句。 谢九欢半信半疑地转身又看大公子,见大公子端了茶杯喝水,几口茶水喝下去之后,大公子的脸色慢慢地回转了过来。 “我没事,你不要怕,”大公子跟谢九欢说。 谢九欢看着大公子还按着心口的手,这是没事的样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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