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和老族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林得意求救后,两个人又对望了一眼,你也觉得林四少爷人不错了? 之前他俩都觉得林得意人太冷,高高在上的,看他们的眼神吧,他们读书少形容不出来。不是看不起他们,看他们像看奴隶啥的,四少爷那眼神吧,虚无缥缈的,可能就没把他们当人。不过现在,有林大公子这么一对比,林四少爷人很好啊,不搭理他们,但也没有上来就定了他们有罪啊!四少爷还给他们吃了两顿饭呢,管饱的饭! 林大公子这时看向了林得意问:“你看呢?” 金花和老族人看着林得意的目光,顿时就灼热起来。 谢九欢想,妈啊,金花看向林得意的目光也太渴求了,这时候林得意要是为她说句话,我们金花头人能直接认林得意为义父! “此事与我无关,”林得意却是说道。 不说对不对,行不行,林四少爷直接说这事跟他没关系,这不就是在跟金花和老族人说,你们别找我,找我没用吗?金花和老族人一下子就绝望了。 “你们至少还活着,以后也可以好好地活着,”大公子在这时看着金花和老族人笑道:“这样还不够吗?” 以后还可以好好地活着,大公子这话,让金花和老族人顿时又精神一振,这话是好话,他们听得出来。 老族人又抬胳膊撞金花一下,你说话啊! 金花想,我这会儿该说什么? 老族长小声地:“谢恩?表忠心?” 这俩,头人你选一个就是。 金花冲着大公子一个头磕在地上,大声说:“全凭大公子作主。” 是上官,哎呀,老族人想提醒都没来得及。 “好,”大公子又笑了笑,对着一脸感激的金花说:“你把事情都与我的副将说一下,我让他安排你们这三百人的去处。” 大公子说着话,半侧身看一眼自己的身后,忙就有候在那里的一位副将上前。 “大哥这叫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二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林得意的身边,小声跟林得意说:“学会了没?”biqubao.com 先让人害怕,再给人希望,多来几回,这金花头人一定会畏朝廷如虎,又对朝廷忠心耿耿了。 林得意问:“我要学这个做什么?” 二公子:“多学点东西不好吗?技多不压身嘛。” 林得意:“没兴趣。” 二公子:“……” 你也就这会儿还能任性了,等回了京,呵呵,林二公子突然就有了看好戏的想法,他就等着看这弟弟怎么做太子了。 老二跟老四说悄悄话的时候,大公子还在小声交待副将说:“除了金花和她的这个族人,将其余人接过河来,安排到山下。” “是,”副将领命后,走到了金花和老族人的面前,说了句:“你们随我走。” 有个随军的书吏在这时,走到了副将的身后站下,一会儿金花和老族人说的话,都得一字不差得记录在案。 金花忍不住又看林得意,她是林得意带过来的,在下意识里,金花觉得她得听林得意的话。 林得意上哪儿懂金花这时的心理去?见金花又看向他,林得意皱了一下眉头,跟金花说:“只是带你们去问话,不是要杀你们,你在怕什么?” 金花把头一低,跟着副将走了,她都有罪之身了,她怎么可能不怕?林四少爷说话是真的不好听。 金花和老族人跟着副将走了后,在场以李烈风、胡骁为首的一众将官,都以为林四少爷要问问大公子,打算如何处置金花这一伙蛮夷。人是你带来的,你多少得关心一下吧? 结果林得意问大公子:“正事说完了吗?” 大公子:“梧州的情况如何了?” 林得意:“援兵到了梧州,梧州无事。还有什么事了吗?” 二公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大公子,你还可以问问是谁带得援兵,梧州现在由谁统兵,还有焦老夫人,你也可以问问老太太的安好嘛。 “你为何不派人告诉我一声?”林得意不等大公子再说话,直接便问道,在他这里,正事已经谈完了,他们可以谈谈这件事了。 “这少爷要发脾气了?”萧真来了神,小声跟谢九欢说。 谢九欢看看林得意,又看看大公子,她还没见林得意发过脾气呢。 萧真:“他会怎么做?” 谢九欢:“喵,喵喵喵。” 不知道啊,但他肯定不会跟他哥打架。 萧真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声说:“林得意是习武之人林莫停是读书人,哪儿打得过他?” 谢九欢:“喵!” 都说了不会的!林得意自己打自己,他都不可能动他哥一个手指头的。 “我还有事,我先去忙了,你们慢慢说,”二公子这时撤退了,而且走得飞快。 看见林二公子就这么走了,李烈风忙也跟大公子说:“大公子,末将手头上还有军务,末将先行告退。” 他倒是也好奇,林四少爷要怎么发脾气,但看林大公子的热闹?李将军觉得他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 有二公子和李烈风带头,在场的人顿时就都有事了,纷纷告退。 林得意听着,在这帮人中,也就胡骁的借口可信,这位要去忙活修船的事。他刚才登岸的时候,是看见有好几艘船停在岸边,被兵卒还有民夫修整着呢。 将官们呼啦啦地,眨眼的工夫就走光了。 八姐夫正考虑着,他要不要也走的时候,就见林得意将头一低,抬手抹了一下眼睛。 八姐夫??? 这是怎么个意思?不是他想的那样吧?这少爷哭了? 大公子看见林得意这样也难得地愣怔了,忙就小声喊林得意:“山君?” “你怎么能这么骗我呢?”林得意低着头质问大公子。 萧真抱紧了谢九欢,难以置信地小声说:“这是哭腔吧?他哭了?” 男儿丈夫,流血不流泪,这人竟然哭了?! 谢九欢是现代灵魂,她没觉着男子汉不能哭,林得意才十八,搁她活过的上一个世界,林得意还只是个高中生啊!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谢九欢在她舅怀里猫身子一抖,整只猫都不太好了,天啊,她竟然跟一个高中生结婚了! “你也感觉意外?”萧真还在难以置信中,说:“他怎么能哭呢?他在京城的时候,也这样爱哭?” 林得意是个爱哭鬼,萧舅老爷接受不了,换个外甥女婿的心情,突然间就又迫切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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