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神小王爷的福运团宠妻_第879章 飞鸟尽,良弓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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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皇子摇一下头,自嘲地一笑,他这个皇子当的啊。于五皇子而言,大道三千无非就是弱肉强食,他拼不过李思,那他就得给李思当狗腿子,他如今拼不过林得意,那他就只能跟林得意服软。
  至于为着谢九欢结下的仇,五皇子自暴自弃地想,反正林得意现在不会跟他扯这个。刚当上太子,就对兄弟下手,五皇子赌林得意没这么豁得出去,一点好名声都不想要。当然了,林得意要不提这事了,对五皇子来说就最好了。
  人往澡间走,冷风往脸上一扑,五皇子的脑子好像又清醒了点,他没那么愤怒了,心里反而惴惴不安起来,他该怎么跟林得意相处呢?
  也许应该尽早请旨去封地?
  那么问题又来了,自己现在能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封地?就凭着稀薄到几乎没有的父子情,他的父皇能安排他去一处好地方吗?
  但自己不离京的话,林得意又能容他多久?再让林得意掺和进封地的事里,他会不会被发配到边疆去啊?
  直到将自己的身体浸在热水里了,五皇子一点没感觉到放松,他心里乱极了,而且也惶恐不安。
  “主子,您的手可不能沾水,”王长史在一旁提醒五皇子。
  五皇子看看自己搭在水池边上的右手,人突然就呵地一声笑了起来。
  王长史被五皇子的笑声吓了一跳,他主子这笑声跟鬼哭似的,哪个正常人能这么笑啊?
  “我手里空空如也,”五皇子跟王长史说。
  王长史没听明白,您的手包着伤布呢,您想拿什么啊?
  五皇子也没指望,王长史能懂他的意思,虽然王长史从来都决定不了他自己的命运,但命运不在自己手中的痛苦,习惯为奴了的王长史怎会懂呢?
  “多备上几份礼,”五皇子闭上眼,由着王长史伺候他洗头,突然又说了一句:“明天我看其他人送什么,我就送什么吧。”
  王长史:“是,奴才一会儿就去安排。”
  主仆俩在这事上达成了一致,随大流总不会错的。兄弟们都送这样的礼,你林得意不满意也得受着,你还能跟所有的兄弟甩脸子吗?
  “林咏当年救了林得意后,是不是就在想着这一天呢?”五皇子又幽幽地问了一句。
  王长史:“小的不知道,也许有?”
  五皇子冷笑,“飞鸟尽,良弓藏,林大相公却一点都不怕,他不就是仗着养育了林得意吗?”
  王长史又不敢接话了,飞鸟尽,良弓藏,这不是在骂圣上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
  “不过这个福也该他林大相公享的,”五皇子又说:“他当年收养林得意,也是冒着杀头的风险的。”
  十八年前,正是魏盛文权势滔天的时候,稍微走漏一点风声,魏盛文真能将林家杀个干净啊。
  冒多大的风险,事成之后,就享多大的福,五皇子倒还真不嫉妒林大相公,他只嫉妒林得意……
  “主子,您趴过来,奴才给您搓搓背,”王长史跟五皇子说,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
  五皇子翻了一个身,将后背露给王长史,说:“不过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林咏现在看着很好,可魏盛文当年不也被人看作是贤臣?”
  王长史手都哆嗦了一下,他家主子这是在说,林大相公以后会变成第二个魏盛文啊,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家主子还能活吗?
  感觉到了亲信的害怕,五皇子就哈哈笑了两声,说:“这里只有我们二人,也不怕隔墙有耳,你怕什么?”
  澡间很大,他们在里面说话,除非大声嚷嚷,否则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人说话。
  “除非你想投到林得意那边去,”五皇子说:“他身边缺太监呢。”
  王长史给五皇子跪下了,这话不是要他的命吗?他就是有心,四殿下那里哪能收他呢?
  “主子,奴才的这条命是您的,”王长史给五皇子磕头。
  五皇子不在意地冲王长史摆一下手,说:“我知道,所以我说什么,你听着就行。”
  王长史从地上爬起来身来,继续给五皇子搓背,小声道:“主子别吓奴才了,奴才胆小。”
  五皇子:“不说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无非就是做小伏低嘛,他能在李思跟前做小伏低,他在林得意面前怎么就不能了?
  五皇子府里发生的事,在其他皇子的府中,都在发生,区别只是说话的用词不完全一样而已。
  皇子殿下们今晚的难熬,林得意是一概不知的,回到秦国公府,他就先去见乐安公主。
  这一回见礼,林得意记得改口了,喊了乐安公主一声:“姑母。”
  乐安公主鼻子一酸,差点就流下了泪来,但也只能冲着林得意强颜欢笑。
  林得意:“我听管家说,老太君过来了?”
  乐安公主:“是啊,下午过来的,你去了渊声巷,我就没让川连跟你说。”
  林得意:“她怎么突然过来了?”
  总不能他的事情,老太君提前知道了吧?
  乐安公主让林得意到她近前坐下,说:“她带着灵姐儿三个人……”
  林得意:“谁?”
  乐安公主:“你大伯……,你姑父他大哥的女儿,灵姐儿,茹姐儿,还有老太君娘家的小姐珊姐儿。”
  三个姑娘,林得意一个也不认识,“带她们过来玩?”林得意问。
  乐安公主:“这三个姑娘要找人家相看了,老太君带她们上京来看看。”
  相亲这种事,林得意就帮不上忙了,于是果断放弃了这个话题,林得意问:“姑父和三哥怎么还没回来?”
  果然,乐安公主心想,还是开口就喊三哥,“你啊,”乐安公主十分亲密地抬手指戳一下林得意的脑门,“还喊三哥呢?他比你小上两天,是你的表弟。”
  林得意张了张嘴。
  “我就知道你想不到这一出,”乐安公主说“下回见到了,记得让他喊你表哥。”
  喊了十八年的三哥,突然变成了自己的表弟,林得意一下子还真不习惯。
  “宫里把你明日要穿的衣服送过来了,”乐安公主跟林得意说:“你去梳洗吧,太医也过来了,让他们再给你看看伤。”
  林得意点点头。
  “我暂时让荣婆子到你那边去,”乐安公主又说:“要怎么弄,她心里有数,让木冬他们都听她的。”
  林得意:“好。”
  “还有木冬,”乐安公主说:“木冬以后就随你进宫去了,他要学得的东西还多着呢,我会请圣上派几个老太监过来教他。”
  林得意:“啊?”
  乐安公主:“木冬身有残缺,这事你也忘了?”
  被乐安公主这么提醒了,林得意才想起来,木冬是天阉的事来。
  “你们,”林得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木冬是六岁时就到了他身边伺候的,你们那么早就开始安排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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