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神小王爷的福运团宠妻_第926章 一个完美的皇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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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爹将纸条交给林得意后,就没再说话,而是等着林得意下决定,等到听林得意说,他去江南的时候,林爹笑了笑,问林得意说:“你要出海去吗?”
  一国的太子离开京畿之地就算是远行了,出海?哪朝哪代的太子这么干过?
  林得意犹豫了一下,问:“会给您添麻烦吗?”
  御史台的人和科道言官会因为他出海,找他姑父的麻烦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林得意就得在明天太阳出来之前,想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来。
  林爹:“出海很危险,大海茫茫,没有正确的海图,是没办法找到萧氏族地的。”
  林得意还没见过大海,他只听人说过,大海无边无际,出海的大船稍不留神便会倾覆,有无数的人葬身鱼腹,一去不还。
  林得意喃喃地:“海图?”
  林爹点点头,“江南水师的手里有海图,我也命人去找海商,看看他们手里的海图有没有萧氏族地的消息。”
  林得意突然明白林爹的意思了,说:“您让我留在江南等消息?”
  林爹:“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不要出海。”
  林得意沉默了。
  林爹:“自打成亲之后,你没再出过什么意外,但这不代表你去了海上,也可以平安无事。殿下啊,船行海上,这可不是你一个的安危了,而是一船人的安危了。”
  你林得意以前只是自己倒霉,可一旦到了海上,总不能船翻了,只淹死你一个人吧?
  不连累别人,这是林得意一直以来的家教啊,林爹这么一说,他不好跟林爹犟了。
  一个人驾船的话能出海吗?林得意在心里想着,但随即他又想到,他也不会驾船啊。这真是,林得意的心情糟糕透了,他到底会什么啊?
  在这一刻,太子殿下对自己有了全盘否定的念头,他好像真的是没什么用,他是个废物啊。
  “我相信小九儿,”林爹这时抬手拍了拍林得意的肩头,好像他们不是太子与下臣,他们还是感情很好的一对父子,林爹轻声跟林得意说:“小九儿的伤只要好了,她就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你们是夫妻,不是吗?”
  你们是夫妻,还是感情很好的夫妻,这个江山都已注定是你们夫妻的了,林爹实在想不出来,除非生死无常,谢九欢有什么理由要离开林得意?
  或者在萧氏族地,有比江山和林得意更吸引谢九欢的东西。更好的男子?比坐拥江山更让凡人无法拒绝的诱惑,比如长生?
  林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哂笑着摇了摇头,林爹觉得自己也是疯了,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这世上没有长生之法。
  至于更好的男子,什么才叫更好呢?于乐安公主而言,他林咏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他有这个自信,但真就没有比他林咏更好的男子了?各花入各眼罢了。
  “您笑什么?”林得意一直盯着林爹呢,他难得见林爹有面部表情如此丰富的时候,开口问道。
  林爹:“去吧,谢镇夫妇还在江南,你到了江南后,去找他们,他们会帮你的。”
  有谢镇老两口在,林爹也不担心,那老两口会让林得意出海去。林爹只是担心林得意会跟谢镇老两口子闹腾,或者这小子偷跑,让谢镇两口子打不得骂不得的难做。
  “他们是小九儿的外祖父与外祖母,”林爹又提醒了林得意一句:“你要对他们尊敬。”
  林得意:“你怀疑我会对他们不敬?”
  凭林得意心智的坚强程度,他倒不至于被林爹的怀疑弄得伤心,林得意只是困惑,“姑父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他问林爹。
  林爹笑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了林得意的额头上,说:“你以为你的脾气很好?”
  林得意觉得自己的脾气挺好的,他都不跟人说话的,他能跟谁发脾气?哦对了,那个叫王卢的言官。可动手揍王卢的是章黑曜,他最多就是骂了王卢一声滚啊。biqubao.com
  “保护好自己,你是太子了,”林爹最后叮嘱了林得意一句,看着林得意起身要走,他又说了句:“早些带小九儿回来。”
  林得意点头应了一声好,转身走了几步后,他又停下来,快步走回到林爹的身前,说:“那些在江南的人,您能否将他们派给我用?”
  林爹都以为林得意不会跟他提这事了,现在看来,太子殿下只是之前没想起来跟他提这事。
  “行吗?”林得意又问。
  这些人是林爹手里用来保命的人手,大公子和二公子去西南,都没提过要林爹派人去支援他们一下。哪怕哥俩准备在通云城跟蛮夷一决生死的时候,他们都没想过要跟林爹开口。可林得意就是大大方方地要了,一脸的坦然,就好像林爹打上辈子开始就欠他的,这辈子林爹手上的任何人和东西,都得归他所有。
  “不可以吗?”在林爹愣神的时候,林得意又问了一句。
  林爹手指的关节在书桌案上扣了扣。
  林得意:“哦,那就算了。”
  他也不是没有人手,林爹那边的人没办法过来帮他,也没什么。
  要的坦坦荡荡,被拒绝了,也只是说了声算了,态度依然坦坦荡荡。
  ‘你到了江南后,他们会去找你的,这是令牌,”林爹从抽屉里拿了半块玄铁令牌出来,交到林得意的手上,说:“他们那边有另一半。”
  林得意将令牌收好,“多谢姑父,”林得意说。
  林爹冲林得意挥一挥手,“去吧。”
  林得意转身走,到了门外又问书房坐着的林爹:“明天临走之前,我要再来家里一趟吗?”
  跟姑母告个别什么的?
  林爹:“你记得去宫里跟圣上辞行,秦国公府不用来了,记得要进宫一趟。”
  林得意:“好。”
  直到听不见门外的脚步声了,林爹坐直的身体才往椅背上一靠。
  林得意这样的才是适合当皇帝的人,没有太多的感情,对人没有个人情绪,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黑白界线,在林得意这里极其分明,若是实在无法分明,他也能极其精准地取舍,依旧可以做到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林爹一直觉得,一个完美的皇帝就不应该有自己的感情,也不要有什么欲望。皇帝就做一个菩萨,受人间香火,然后以万物为刍狗,平等地对待世间万物,不悲不喜。毕竟不出错,就是一个皇帝对天下人最大的慈悲了。
  若不是谢九欢出现,林得意或者就变成这样的人了……
  林爹笑了笑,将自己有些乱了的书桌案整理了一下。
  可那样如死物一般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呢?林爹对林得意的心理是矛盾的,但他对谢九欢的感激又是真诚的,他感激这个姑娘将热热闹闹的人世间带到林得意的面前,并带着林得意走进这热热闹闹的人世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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