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神小王爷的福运团宠妻_第938章 病危,无药自愈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岳父岳母说让自己回家去,谢长安反而又跟近乡情怯似的,他害怕起来。萧春莺都被他连累死了,那谢家呢?谢家怎么样了?
  听谢长安问家人,外公说:“你家里都好啊,你父亲和母亲如今在江南,我们可以送你过去。”
  对谢长安来说,这是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好消息,但家人平安无事,无法冲淡萧春莺的香消玉殒,带给他的痛苦。
  不过谢长安是个极度克制的人,方才泪流满面的失态,于他来说,这辈子可能也就这一次。到了这会儿,谢长安已经平静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他跟外公外婆说。
  外公:“你家里没给你和春莺立坟,我们在这里给春莺立了一个衣冠冢。”
  外公这话说的,带着很大的怨气,他不管他们辽东谢家有多少理由,反正他不归大陆上的皇帝管,他就是看不上谢家的忍辱负重,委屈求全。
  外婆还是心软的,胳膊肘撞了外公一下,让外公别说了。
  谢长安面色苍白地勉强笑了一下,他是从小就被当作谢氏家主培养的,趋利避害,大局为重这些道理,他能不懂吗?若是由他来做选择,谢家不准备造反,那抛弃他和萧春莺,就是家族必然的选择了。
  “我想明日去看看阿莺,”谢长安说。
  外婆说:“不着急,你先养上几天吧。”
  外公说:“到了春莺的坟前,你再发病了怎么办?先养好身体再说吧。”
  谢长安想说,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可他受了外公外婆的救命之恩,还欠了老两口女儿的一条命,谢长安哪有脸跟外公外婆唱反调呢?他只能点头应是。
  “现在是何年月了?”谢长安又问。
  山中不知岁月啊,谢长安一个人在这小山坳里住着,小岛上四季又不分明,他早就放弃计算年月日了。
  外公:“你在这里十八年了。”
  谢长安想,原来距离那个血腥的招提寺之夜,已经过去了十八年。如果没有这一夜,他和阿莺的孩子,今年就十八岁了。
  谢长安没敢问他的岳父岳母,萧春莺肚子里的孩子的事。出事的时候,萧春莺怀孕虽已足月,但还未生产。萧春莺死了,那她腹中的孩子哪还能活呢?问老两口孩子的事,这不是往老两口的心上捅刀子吗?
  屋子里的三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萧氏一族远居小岛,在出事之前,老两口跟谢长安这个女婿,总共也就见过两次面。一次是萧春莺决定要嫁给谢长安,拉着父母与谢长安见了一面。还有一次,是萧春莺与谢长安成婚之后,双方约着又见过一次面。虽然有之后十八年的一起生活,但谢长安什么都想不起来,老两口除了操心这女婿的命,双方还能聊些什么呢?
  彼此之间都不了解,用最熟悉的陌生人来形容屋里的三个人,最合适不过了。
  谢九欢在门外等了好久,屋子里的三个人都不说话,谢九欢扭头去找老族长了。
  小厨房里,老族长守着炉子,看见谢九欢跑进来,便冲谢九欢招了招手。
  谢九欢跑到老族长跟前,喵喵叫了几声,他们都不说话了,她告诉她大外公。
  老族长:“他们能说什么呢?都是伤心的事,不说也罢。”
  谢九欢:“可魏盛文完蛋了啊,聊聊这事,他们是不是能开心点?”
  老族长:“你外公外婆没告诉你父亲这件事?”
  谢九欢:“喵。”
  没有啊。
  老族长:“那他们兴许没想起来说。”
  谢九欢歪歪脑袋。
  老族长:“你也别怪我们,没告诉你他的身份。”
  谢九欢:“喵喵?”
  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老族长轻声说:“我们是想着,万一他的身体好不了,就不告诉你他的身份了,省得你伤心。”
  知道自己亲爹还活着,还没高兴几天呢,亲爹就又死了,老族长和外公外婆一致认为,要是这样的话,就别让谢九欢知道谢长安还活着了。
  谢九欢:“可是他都在这里生活十八年了啊。”
  她这爹在萧氏族地里养了十八年的病,怎么她过来了,她这爹就活不长了呢?她克她这爹啊?
  老族长摸摸凑在他膝下的猫脑袋,说:“你被萧真带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很差,我认为他那时候已经药石无用,只等着死了。”
  “喵?”
  谢九欢张大了猫嘴,啊?
  老族长:“你外婆抱你来看他,只是想让你们父女见上一面。”
  谢九欢回想一下,她第一次过来看见谢长安的情形,她这爹那时候躺在床上睡觉啊。
  “他时候已经昏迷三天了,我们都准备给他办后事了,”老族长说。
  谢九欢的猫脸都变囧了,啊?那天她这爹是昏迷了啊?她一直以为他那天睡着了呢。
  老族长:“那天你不肯走,你外婆就把你留下来陪他,想着你闹着不肯走,应是有血脉亲情牵绊,就让你陪你父亲最后一程了。”
  谢九欢继续囧着猫脸,这她真不知道。那天晚上,她这爹就醒了啊!
  老族长:“可有你陪着,他竟然一天天好起来了,而且好得很快。”
  谢九欢:“喵喵?”
  这又是为什么呢?大外公你找着特效药了?
  老族长:“我没给他用药了,只给他吃些养身体的膳食。”
  都不知道,谢长安是因为什么好起来的,老族长怎么给他用药呢?药用对了还好,要是用错了,他不是害了他这个侄女婿吗?
  谢九欢:“……”
  这么神奇的吗?药都不用吃,病危的病人自己就好了?
  “到了今天,他连记忆都恢复了,”老族长说,他也不明白啊。
  谢九欢使劲晃了晃猫脑袋,算了,岛上的首席医生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她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
  调整好了心情,谢九欢陪着老族长看火塘里的火,火苗和着雨声跳动,渐渐地将谢九欢湿漉漉的毛毛烤干了。
  陶罐里的药汤已经开了,咕噜噜的,散发出一股甜甜的味道。
  谢九欢:“枣子的味道。”
  老族长笑道:“嗯,小九儿说的没错,这里面有红枣。”
  谢九欢:“喵?”
  好了吗?
  老族长:“还得再等一会儿。”
  谢九欢又趴在了地上,突然又问了句:“为什么不让我舅知道我爹还活着呢?”
  为啥不让她这爹,跟族里的其他人见面啊?
  老族长呵了一声,说:“你舅舅要是知道了你父亲还活着,他一定杀了你父亲,他恨死他了。”
  谢九欢:“……”
  她舅这么凶残的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39_139305/7922294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