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要让谢长安知道,他眼前的事情是真实发生,不是他的臆想,一身血衣的姑娘很快又在谢长安的面前,变回了胖猫。 愕然地看着在自己面前,睡得打着小呼噜的胖猫,谢长安都庆幸自己还算是个能扛事的人,不然的话,这会儿他得疯掉。 抬手推一推胖猫,胖猫睡着没醒,小肚子还是一起一伏的。 谢长安又想把胖猫抱起来,却猛地想到,这只胖猫可以变成一个姑娘,谢长安的手倏地一下就收了回去。猫可以抱,但他不可以抱姑娘啊。 可要谢长安就这么把谢九欢丢在墓地,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小九儿!”谢长安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胖猫的脑袋上。 谢九欢硬生生被拍醒了,“喵?”睡眼惺忪地看着谢长安,谢九欢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看着在自己面前抬爪子挠脑袋的胖猫,谢长安的神情由惊愕变成了呆滞,事情超出了他理解范围,但他好像除了接受,也别无他法。 谢九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谢长安的样子,谢九欢怀疑这是她亲娘的亡魂上来,跟她这爹见过面了?结果谢大公子怕鬼,被吓到了?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谢九欢就脑补了一出悲剧结局的人鬼恋。因为无法用语言沟通,谢九欢就只能用目光,来向谢长安表达她的同情之意了。 从一双猫眼里看出了同情来,谢长安把自己看乐了,怀疑自己可能是疯了。 “喵?”谢九欢又冲谢长安叫了一声,她这爹的精神状况不太对啊。 “你,”谢长安想问问胖猫,你为什么会变成人的,可他问出口的话却是:“你是妖?” 能变人的猫妖? 谢九欢:“喵喵喵?” 这话又是从哪儿说起的? 谢长安:“算了,我们先回去。” 谢九欢点点头,那就回吧,看看外婆家还有没有剩的油炸海鲜饼,她特别想吃。 谢长安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站起身,看谢九欢在伸懒腰,他还是又问了谢九欢一句:“能走得动吗?要我抱你吗?” 谢九欢摇摇头,这是那句话,她可不敢累着她这爹。 谢长安松了一口气,这胖猫要真往他怀里跳,他是抱还是不抱啊?抱吧,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不抱吧,他又怕胖猫伤心。 “喵喵,”谢九欢跑在前头,还催了谢长安一声。 小岛上的天气阴睛难料,这会儿看着阳光很好,搞不好下一刻就刮风下雨了。要是一下雨,这路就更难走了。 谢九欢在山路上奔跑,橘黄色的毛毛在阳光下闪着光。也许是睡觉睡饱了,谢九欢感觉她的身体很好,很轻盈,又很有力量,她这会儿跟阿桔打架的话,搞不好她能赢。m.biqubao.com 谢长安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到了一处岔路口,谢九欢站下来问他要去哪里,谢长安停下脚步后,人还是懵的。 谢九欢:“喵,喵喵?” 我们回禁地吗? 谢长安问胖猫:“小九儿,我想去我岳父岳母家,可我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胖猫的事情,谢长安不管下意识地,还是深思熟虑之后,他都要去问外公外婆。老族长嘛,这位长辈在谢长安这里,得排在外公外婆的后面。 谢九欢往左边的岔路上跑,跑了两步后,扭头叫谢长安一声。 谢长安跟着谢九欢走,等看见外公外婆的家了,谢长安想,这只胖猫真的能听懂人话。 听见谢九欢在门口喵喵叫的外婆,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谢九欢,就笑道:“小九儿回来啦。” “咪呜,”谢九欢喊外婆一声,拿脑袋蹭蹭外婆的腿,问外婆还有油炸海鲜饼了吗? 外婆说:“有,我将油饼再回锅炸一遍,小九儿你要等一下啊。” 谢九欢:“喵!” 好啊好啊。 “长安也来了啊,”外婆又招呼站在院子里的谢长安,说:“快进来吧,是小九儿带你来的吧?” 外公这时也从屋里走出来了,弯腰就将胖猫抱在了手里,掂了几下后才又将胖猫放地上,说:“他又没来过我们这里,不是小九儿带他来,他哪能认得路?” 谢九欢冲外公又喵了好几声,又有油炸海鲜饼吃了,外公,我们一起吃啊。 外公说:“好好好,让你外……” 外婆在旁边抬胳膊肘就捣鼓了外公一下,你说什么呢? 外公的话戛然而止了,他差点在女婿面前说漏嘴了。 谢长安看着外公外婆和胖猫亲昵,想着外公的那半截话,他突然就想起了萧真跟他说的话,他有个猫闺女…… “进屋啊,”外婆这时又招呼谢长安进屋,“累了吧?进屋来歇息一下。” 谢长安往屋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台阶下边,看着外公和外婆说:“方才在墓地那里,小九儿变成了一个姑娘。” “啊?”外婆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咪?”谢九欢僵住了,飞快地低头看看自己,嗯,确定了,她现在还是一只胖橘。 “你说小九儿变成了一个姑娘?”外公则声音很严厉地问谢长安。 谢长安点头说:“是,我亲眼所见。” 外公外婆顾不上理女婿了,两个人一起蹲在了谢九欢的面前。 谢九欢很茫然,她刚才变回人了?她什么也不知道啊,她也没什么感觉啊。 外婆:“小九儿,快,你再试试看。” 谢九欢看谢长安。 外公:“他都看见了,就不用瞒他了,先不管他,小九儿你快再试试。” 谢九欢想也是,都让她这爹看见她猫变大活人了,那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人! 谢九欢在脑子里想着变人。 外公外婆一脸希翼地看着,他们还没见过外孙女的人模样呢。 谢九欢努力了好一会儿,却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想着变人不行的话,那变变别的?结果也都不行,她还是只能做一只猫。 谢九欢两只前爪抱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趴在了地上,还是不行啊。 “小九儿方才是怎么变的?”外公问谢长安了,难不成方才这父女俩在墓地那里,遇上了什么特殊的事? 谢长安声音发涩地说:“她当时在睡觉。” 外婆:“就没别的事情发生了吗?” 谢长安:“她在晒太阳。” 外公小声嘟囔:“难不成要多睡觉,多晒太阳?” 谢九欢:“喵,喵喵喵,咪啊。” 她觉睡得不少了,也没少晒太阳啊。对于一只不用养活自己的猫来说,睡觉,晒太阳就是她的日常生活啊。 外婆说:“那以后就再多睡,多晒太阳,对了,小九儿啊,你今天吃了什么?” 谢九欢老老实实地:“鱼肉拌饭。” 这是谢长安为她准备的猫饭。 “鱼肉拌饭也是小九儿常吃的,”外公跟外婆说。 食物好像也不是,他们小九儿变回人的关键。 “爹,娘,”就在老两口嘀嘀咕咕的时候,谢长安颤声道:“小九儿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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